“萧公子!你可还好?”宫长晴急呼道。
“走啊!再不走便来不及了!”萧澈大急。
“不,我不走!”宫长晴毅然决然道。
萧澈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他抬首望向空中,陆霄身躯已膨胀得不成人形,紫黑血管虬结翻涌,仿佛万千毒蛇在皮下蠕动。
“三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你这般焦急。”叶知寒忽又出声,语带玩味,“是担心她,还是担心你自己?”
“事已至此你还说这等风凉话,莫非是不想报仇了么?”萧澈怒道。
“呵呵……”叶知寒慵懒一笑,“罢了,便让我来助你脱困。”
萧澈眼中一亮,急问道:“你有脱身之法?此阵可是能禁锢所有生者。”
“此阵的确能禁锢所有生者……”叶知寒的声音忽而幽远,“可你忘了,我早已是个死人。”
萧澈未及反应,便觉一股寒意便直冲灵台,瞳孔骤变妖异紫色,周身燃起熊熊魔焰。但见他眸光一凝,足下立现符文阵图。紫光闪过,身形已从光幕中遁出。
魔焰熄灭的刹那,萧澈身形一晃,瞳孔复归清明。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萧公子!”宫长晴飞奔上前,一把环住萧澈腰身,“太好了,你安然无恙。”
萧澈正欲开口,忽觉一阵刺痛自太阳穴炸开。那痛楚犹如千万钢针在颅内搅动,他不得不单手扶额,嘶声闷哼。
“萧公子,你怎么了?”宫长晴惊慌抬头。
“我无碍……”萧澈咬牙挤出三字,强忍剧痛环顾四周。远处,守备司士卒仍在逃命;天穹之上,陆霄身躯已膨胀成一枚紫色光球。
“走!”
他将宫长晴揽入怀中,左掌虚按地面。紫光闪灭,二人已现身于城西街巷。
“听我说。”萧澈松开怀抱,声急如风,“陆霄即将自爆,威力足以毁去方圆十里内一切事物,你我须即刻疏散百姓。”
宫长晴闻言面色一白,却迅速镇定下来:“好!你往东,我往西,分头将此事告知乡亲。”
二人当即分头行动。宫长晴奔向最近民宅,用力拍响木门:“有人么?城西即刻将成焦土!大家快逃!”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小娘子说甚梦话……”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传惊天动般轰鸣。众人举目望去,只见破庙方向紫光蔽日,半边天穹尽染妖异紫色。
“那……那是何物?”有人颤声问。
“快跑!都往东边跑!”萧澈声音在街角炸响,“半炷香后,整个城西都将化为灰烬!”
人群骚动起来,却无一人挪步。一提着菜篮的老妇眯起眼睛,对萧澈道:“后生,你怎知……”
“此人是通缉犯!”街边茶摊老板忽然尖叫,“告示栏上那疯王转世之身,便是此人!”
此言一处,如冷水浇入沸油,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快滚开!你这怪物!”一人怒骂道。
“大家莫信此人之言!”又一人高呼出声,“天边紫日,定是这妖人在作祟!”
“兄台所言极是!”那茶摊老板附和道,“告示栏上说了,此人嗜血成性,定是想将我等骗去城东,行那不轨之事!”
烂菜叶、碎石纷纷掷来。萧澈立于原地,不避不闪,任由数枚石子砸上额角,磕破皮肉。
宫长晴急得眼眶发红:“诸位!萧公子所言句句为真,为何你等这般盲目,莫非瞧不见天边异象?”
“这姑娘如此袒护此人,怕不是被那妖人惑了心智!”又一人面带不屑。
宫长晴奔至萧澈身侧,急道:“萧公子,这可如何是好?时间已不多了,他们根本不信你我之言。”
萧澈眉峰紧蹙,面色一沉:“他们说我是怪物……那便让他们瞧瞧怪物的手段!”言罢,右臂一展,长剑入手,直向周遭斩去。
数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将整排商铺立柱齐齐斩断。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四散奔逃。
“快跑啊!那怪物发狂了!”茶摊老板骇然失声。
“速去将此事报知官府!”又一人边逃便喊。
萧澈立于原地,望着人群哭号着逃离城西,眉头终于舒展。
宫长晴见此情形,只觉万分委屈,眼中盈泪:“为救他们自毁名声……萧公子,这些人配不上你的牺牲!”
“无妨。”萧澈淡淡一笑,“我本就臭名昭著,又怎惧再多这一桩‘劣迹’?”
远处,陆霄化作的紫日已膨胀至极限,恐怖的能量波动令大地震颤,日头变色。
“走!”
萧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再度催动遁术。紫光亮起的刹那,他最后望了眼天际,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正撕碎苍穹。
符文阵图吞没二人身影的瞬间,整个城西尽化暗紫……
“现在,我们迈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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