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霄和李福、胡砺锋等人,也兴奋地去抢来几张号外,一遍遍的了上面的文字后,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周云霄小心翼翼地将报纸叠起来,对李福和胡砺锋说:
“这份号外必须要永久保存,这是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将来可以拿出来传给子孙后代的!”
李福和胡砺锋纷纷表示,回家就把报纸裱起来,供起来。
深夜,哈密招待所的食堂里。
天花板张灯结彩,比过年的灯还漂亮,空气中散发出浓郁的羊肉膻香还有茅台酒的香味。
从罗布泊基地撤回来的专家、技术员以及一线单位的指战员们,就这么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庆功,有些同志衣服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沙,不过也没人介意。
炊事班从一大早就开始炖羊肉,陈主任吩咐好了,甭管今天的试爆成了还是败了,都得让科学家们吃一顿饱饭。
于是,餐桌上清一色是大铁盆装的清炖羊肉,或是冒着热气的红烧猪肉,全是硬菜。
大家面前的军用漱口缸里,也由乌市警备区文工团的女同志们,亲手捧着酒瓶倒满了澄澈的茅台。
食堂里的大喇叭,以及几位同志随身携带的小收音机里,都切到了相同的频段,持续且重复的播送着新闻公报,成为了庆功宴的背景音。
【我们衷心的希望,这种武器永远都派不上用场......同时也深信,一切爱好和平的人只要团结努力、坚持斗争,就可以防止......】
【我们在此郑重的宣布,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首先使用......】
周云霄戴着一朵大红花,跟李福、胡砺锋连干了三杯酒,然后揽着俩人的肩膀说:
“今天的核爆当量已经初步测定出来了,两万吨梯恩梯!当初怎么说的来着?铜锅涮羊肉、大戏院,你俩可别赖账啊!”
李福大着舌头说:“别......别说铜锅涮羊肉了,你就是把我也涮进去,都......都行!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你想涮啥就涮啥!”
一旁的女兵们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
胡砺锋勉强维持着清醒,不过也不算太聪明,“没问题,你不仅赌赢了核爆当量,还......还敢坐着直升机进那朵蘑菇云,我是彻底服你了。回头我把大戏院包圆了,让戏班子给你一个人唱戏成不成啊?”
周云霄说:“那一言为定啊,你要是包不下来,我踢你屁股!”
“来来来,屁股随便你踢!”
胡砺锋晃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撅起屁股对着他。
这时,陈主任端着一只掉漆的搪瓷缸子也起来了,原本喧闹的食堂立马安静下来,胡砺锋也吓得连忙坐回椅子上。
众人都放下了筷子,神色肃穆地望着主任。
陈志忠环顾了一圈,大多数人都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原本准备好的长篇讲话稿也不打算念了,索性将手里的缸子往前一递,
“不说废话了!这一杯,咱们敬大漠风沙,敬挺直的腰杆子。今天没有首长和下属,只有一起并肩战斗的同志......”
陈志忠大手一挥,“都敞开肚皮吃,酒肉管够!干杯!”
“干杯!”
几百个搪瓷缸子隔空重重碰到一起,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哐啷声。
随后,食堂里再次热闹起来,每张桌子都是大快朵颐的咀嚼声和呼哧呼哧喝汤的动静。
看着这群金贵的科研人员们,居然也会为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排而抢来抢去,倒酒的女兵们非但没觉得粗鲁,反而既心疼又耐心地帮他们拿手绢擦掉脸上的油。
周云霄将碗里最后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浓郁的油脂随着咀嚼咽进肚子里,这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饱腹感让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不知道是谁在食堂中先喊了一嗓子,一段略显调的歌声在夜色中唱了起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