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是个典型的北方女子相貌,长眉鸟目、黑发白肤,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一笑起来有种淡然大气的漂亮。
周云霄不由得多瞥了几眼。
却见小苏清亮的目光中隐约透出一些狡黠。
随即她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摆弄手摇计算器去了。
周云霄坐下来,先是拧开辣酱瓶子闻了闻,没想到味道意外的不错。
又瞅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罐子醋泡辣椒。
他从铝制饭盒里把筷子拿出来,夹起一块辣椒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
两秒后,周云霄的脸瞬间绿了。
差点就把嘴里的辣椒喷出来。
这哪还有一点辣味儿了,醋泡辣椒只有醋,没有辣椒了是吗?
他被酸的直倒牙,龇牙咧嘴的看了眼小苏那边。
小苏恍若未闻似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熨烫整齐的蓝布上衣,一条乌黑的辫子搭在后面,发梢用头绳束着,坐得稳如泰山,正埋头计算公式。
等周云霄吐着舌头跑去水房漱口,她才莫名其妙的“扑哧”一下乐了,露出一脸调笑的神情。
回来不到一周时间,一场轰轰烈烈的行动在东锋基地内部兴起,主要是科研系统的思想重建与学风整顿。
基地支部积极响应科委的号召,确立了以总工程师为首的技术责任人制度,并对部分岗位进行了调整。
原先那些与陆杰一样,只会空喊口号,只会放卫星式搞研发,甚至未经请示便跳过部分测试流程的同志,均被调岗处理。
一分部发射团的团长被撤,由原团参谋何成勋顶替上来,而一大队的穆春生则升任了团参谋。
“恭喜咱们老江同志,总算是多年媳妇熬成婆,混到大队长的位置了!”
一行人喜气洋洋的蹲在岗哨门口,嘻嘻哈哈调侃着。
捡漏当上大队长的江维民,故意板着脸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都注意点形象啊,咱好歹也是营长了,不能再一口一个老江了,要喊江大队!”
周云霄笑话道:“夸你两句还喘上了?你这叫沐猴而冠,人家老穆当初都没你的架子大。
一旁二大队的队长王徕点头,“就是,就是。”
江维民不服气地辩解,“这能叫架子嘛,这叫精神面貌懂不懂。俺看的一本书上咋说的来着,官场官场,那就是当了官儿,出则排场,入则气场。咱这个精神面貌,那就是气场懂不懂?”
“行行行,气场,江队长将来要是再混上发射团的团长,那不得比咱们叶令还会拿捏架子了?”
一群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周云霄调侃了他一会,然后望着戈壁滩上的大路,目光犀成了一线,在烈日的光照下踮着脚翘首以盼。
一分部指导员老庄、发射团长何成勋以及其余骨干们,同样也是望眼欲穿地等着。
就在这时,戈壁滩上终于掀起一阵冲天的土浪。
只见十几辆大卡车轰隆隆踩着油门列队驰来,形成一道醒目的风景线。
“哎来了来了!"
“这么多车啊,运了多少好吃的来?”
“太好了,今晚准是又能吃上一顿红烧肉了,快小半年没尝过了,馋死喽!”
一见到机关运输团的车队过来,哨卡门口的众人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当初,钱院长在?量体重’事件后,便主动向82号报告了戈壁滩的艰苦情况。
陈主任也为了基地的救济粮问题四处奔走,找人帮忙,这才又筹集了一批粮食、蔬菜和副食品。
总后那边也把粮库盘点了一圈,承诺会尽快将新成立的六分部的军粮补发到位。
基地的人从运粮专列出发就在眼巴巴等着,等着它过了京州、又过了长安,最后到达金城,向着戈壁滩深处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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