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霄以及韩惠、隋聪聪两名技术人员,几乎是熬了一个月,吐了一个月。
总算从最初的一小时,训练到能戴着防毒面具在机舱里待六小时了!
但能穿戴护具在机舱里待着,并不是终极目的,他们每个人还要能完成各自的操作任务。
譬如飞行员要完成驾驶任务、投弹手要完成瞄准投掷任务,而两名核专家要在颠簸的机舱里完成更换插头,连通引爆电路、拉出引信等专业的操作。
周云霄要使用一个没有经过封装、输出未经解算的‘高空气象探测仪,在轰炸机的机舱内对示波器进行读数。
并即时用航空计算尺算出对应的风速与空气密度等数据。
这个年代并没有后世那么规范化的气象探测仪,因此周云霄的这台仪器完全是根据直播间网友们提供的图纸,稍加改良后手搓出来的。
由于没有用标准的航空仪表,使用时相当复杂,一般人根本学不会如何读数和解算。
就连韩惠和隋聪聪两个高材生看了他的解算过程后,都不由得佩服人家的脑子怎么这么灵光,能设计出这种精巧的小玩意!
在机舱里的训练,既闷热又枯燥。
尤其是正午的时候,座舱地板热得甚至可以煎鸡蛋。
机组成员有时脚心被烫得受不了,只能两只脚轮换着站立,一直推到训练结束。
到了晚上,众人也不休息,还聚集在帐篷里围着汽灯热切地讨论。
他们琢磨白天的训练中有哪些技术措施不完善、配合不到位的情况,争取在明日训练中改正,并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在这种乐观主义精神的驱动下,为期一个月的集训终于迎来了尾声!
从6月15日至6月30日,金银滩核研究基地与罗布泊核试验基地,联合进行了两轮空投试验前的综合彩排。
第一轮的彩排由各个单位分别组织,进行单项环节的演练;
主要是检查原子彈空投的操作技术是否规范,以及飞行机组的动作是否熟练等。
第二轮彩排是一次全方位的彩排,对原子彈的空投以及各个测试点位的联动,和全场的协调配合进行了查缺补漏。
整个过程对包括原子彈装配、挂弹起飞、通信测试、投掷引爆、剂量侦察、火箭取样、回收成果、防护清洗消毒,以及突发状况的应急保障等,都进行了一比一的演练。
两轮彩排为正式的空投试爆提供了很多宝贵的经验。
在彩排过程中也纠正了一些潜在的隐患,逐一解决了规章制度和操作流程上存在的问题。
6月30日。
由核试验空投任务委员会负责人,平焕章向科委汇报了此次空投试验的准备工作和彩排情况,并请示最终的试验时间。
陈主任继续向上呈送报告,并附意见说:
“关于596-3的航核彈空投试验,时间以不迟于七月中旬为最好。否则今年的两弹结合试验,将有可能随之往后推迟,最晚至明年四五月份才能迎来首次导弹试射。
若考虑国际影响和军事影响,推迟此次空投试验的话,应使之与两弹结合试验的导弹及核弹头生产实现衔接,应有战略方针上的决定......”
当晚,陈主任即收到来自82号的亲笔批示:“已阅,拟即办!”
7月2日下午,在金银滩核研究基地坐镇指挥的平焕章,收到了由科委和二机部组成的联合办公室,经保密有线电话以明语形式发来的通知:
“扩大会议已批准来信所说的一切安排与布置,从7月10日至15日期间,由核试验空投任务委员会视天气情况,自行决定爆炸日期、零点,并回电告知177联合办公室!”
“防空管制方面,请联系刘总并告总参负责协调、联系和指挥;地面保障及外围警戒、保密工作,由保卫部门的同志分别负责,务期全部落实!”
“此次空投试验,我们要公开宣传,以便于可以主动的,彻底击垮一切敌人的污蔑与挑衅阴谋,并有利于今后的再次斗争……………”
有了这封圣旨,平副主任立即大刀阔斧地筹备起来。
气象专家组的同志们在7月上旬经过反复讨论后,认为7月11日的天气是未来五天最好的。
因此向委员会敲定11日为空投时间,并暂定上午八点为零时时刻。
到7月9日凌晨后,气象组又根据最新的天气变化,重新修正后,将零时从八点改到十点,最晚不超过十点十五分。
随即,该结论被正式报送177联合办公室。
凌晨三时,177联合办公室批示:
“请以保密电话明语告知平、严、冯三人,同意零时定为7月11日上午十点至十点十五分!”
至此,东方第一颗原子弹的空投时间最终确定。
7月9日白天。
周云霄跟随机组七人,一起完成了一趟短途的图-16轰炸机起降训练。
从机舱出来脱掉防护服、摘去防毒面具后,他热得满头大汗。
尽管在过去一个月的适应性训练中,我早还没历过有数次汗流浃背的时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