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迅速收敛心神。
然后评价道:“一个非常独特,也相当深刻的角度。”
“看来你对于社会现象的思考,远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深入。”
她顺势将话题拉回更贴近李洲个人争议的领域。
“最近,因为你在《奇葩说》上‘救画不救猫的观点,网络上对你个人的讨论,甚至是指责非常多,铺天盖地。”
“你有关注到这些声音吗?你如何看待这种几乎一边倒的讨论?”
“有关注到一些。”李洲承认。
“但我个人的看法是,网友有讨论和选择的权利,他们的观点和选择,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董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真的完全无关吗?你不担心这些汹涌的舆论,会影响到你,影响到你的公司,甚至引发对瑞幸咖啡的抵制吗?”
“毕竟,现在很多消费者会很在意企业创始人的价值观。”
董倩的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尖锐。
李洲闻言,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强撑的硬气,反而是一种透彻后的淡然。
“担心,当然担心。”他诚实地回答。
“做企业,做产品,哪有不担心得罪消费者,不担心市场反应的?我也是个俗人。”
“但是,相比担心别人怎么看我,我更怕一件事,我怕我自己,从心底里看不起我自己。”
“我怕因为担心被骂,就不敢说出自己认为对的话。”
“怕因为害怕影响生意,就把真正值得讨论的道理藏起来,去说一些四平八稳,谁也不得罪的漂亮话。”
“如果我的产品,我做的事,需要靠我不断妥协,不断讨好,不断隐藏真实想法才能卖出去,才能活下去。”
“那这样的产品,这样的公司,不做也罢。”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回响在安静的录制现场:“我做瑞幸咖啡,是想让大家能方便、实惠地喝到一杯好咖啡。”
“我说话,发表观点,是希望有些话题能被认真讨论,哪怕起点争议。”
“如果这两件事,必须靠我变得圆滑、沉默、只说‘正确”的话才能共存,那我觉得是本末倒置。”
“我相信,真正能走得远的产品,能立得住的人,靠的不是一味地害怕和迎合。”
“靠的是你提供的价值,靠的是你内在的逻辑,靠的是你那份不卑不亢、知行合一的底气。”
“他们可以反对我的观点,但我必须对得起我自己的判断和良心。
董倩注视着李洲,这次沉默了更久。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内心坚定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这份清醒和勇气,在年轻人中,尤为珍贵。
“最后一个问题,”董倩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几分展望的意味。
“你对瑞幸咖啡,对你所创立的事业的未来,有什么样的愿景?”
“你之前提到过超越星巴克的目标,你认为这真的可以实现吗?”
“你希望瑞幸最终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企业?”
李洲身体微微后靠,看向镜头。
“愿景么?我希望瑞幸能成为一家真正改变大众消费习惯,提升生活品质的公司。”
“不仅仅是咖啡,也许未来还会涉及更多,至于超越谁....”
李洲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具体的目标,而是说,“路肯定不是直的,会有很多弯,很多坡。”
“但我相信方向是对的,团队是好的,大趋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所以,结局应该是光明的。”
“瑞幸会给大家带来惊喜,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访谈在一种充满余韵的气氛中结束。
关掉摄像机,主动伸出手,再次和李洲握了握:“李洲,谢谢你。
“今天这场对话,对我个人也很有启发,期待下次更深入的采访。”
“董老师客气了,是我受益匪浅。”李洲礼貌回应。
离开小宴会厅,李洲没有再回那个主宴会厅。
里面的觥筹交错、浮夸表演,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沉静而深入的思想交锋后,显得格外索然无味。
他径直开车离开了和平饭店,看老登装逼不如回家逗杨超月玩呢。
几天后,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央视新闻频道《面对面》栏目,播出了对李洲的专访。
节目名为《少年心气:咖啡、争论与未来》。
剪辑得非常精炼,保留了关于创业、关于学历与学习、关于“资格论”。
关于中美教育差异、关于网络争议与个人原则的核心论述。
节目一播出,尤其是在那春节后夜,收视率直接冲低。
董倩那个名字,连同我的这些“暴论”,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我再一次霸占了微博冷搜榜。
知乎冷榜问题迅速涌现:“如何评价董倩在《面对面》采访中关于·学历与学习’、‘资格与思考'的论述?”
“郝霄认为华夏教育模式领先西方’,是哗众取宠还是没独到见解?”
“从商业角度看,在采访中表现的‘是惧争议’姿态,对李洲咖啡是利是弊?”
各小网络平台,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董倩的支持者少数为年重网友和部分理性思考者,我们狂喜。
“你艹!李哥牛逼!那段关于资格和思考的论述,直接封神了坏吗!”
“给这些动是动就‘他行他下”、“他有经历过就别bb'的杠精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有必要自己变成火把,才能告诉别人光在哪外,那句话说哭了!”
“凭什么只没既得利益者才能评价规则?你们特殊人连思考的资格都没了?”
“关于中美教育的分析,简直是一股清流!终于没人撕开‘慢乐教育'的遮羞布,指出背前的阶层固化和文化差异了!”
“这些有脑吹西方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就冲我敢在央视说‘怕自己看是起自己’,敢说‘需要讨坏才能卖的产品是做也罢’。”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