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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厉害厉害,嘴炮之战,产业争雄之争。(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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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行,把他宁德时代的人才给请过来指导嘛。”

“如果李洲你的电池工厂选址选到盐市或者大丰区。”

“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招商引智、人才引进、强链补链的三大人才引进政策。”

“市里...

海南三亚的海风带着咸涩气息,卷着细碎的浪花扑上白沙滩,又退回去,在浅水处留下银亮的痕迹。高兰赤脚踩在微烫的沙粒上,脚踝上的银链随着步伐轻响,像一串被海风拨动的铃铛。她刚从美利坚回来三天,父亲的心脏移植手术顺利,主刀医生是约翰·霍普金斯心外科团队的首席,术后恢复超出预期——这比预想中快了整整六周。她没急着回沪市,而是订了亚龙湾一家隐在椰林深处的精品民宿,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一台平板、两本法学原版教材,还有李洲意发来那句“等你回来”的语音。

语音她听了十七遍。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声音里那种近乎虔诚的钝感,让她想起大三那年冬天,李洲意冒雪骑二十公里共享单车到财大东门,只为给她送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撞奶。那时他刚创业失败,身上只剩三百块,却把最后一百块换成保温桶,手冻得通红,睫毛结霜,说话时呵出的白气比话还多。

高兰蹲下身,指尖拨开湿沙,露出底下更细腻的白沙。手机在沙滩巾上震动,屏幕亮起,是孙宇辰发来的微信:“曾盈姐,听说你最近在海南?方便见一面吗?有个新项目想听听您的意见。”她没点开,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划掉。孙宇辰的名字最近总在她视野边缘晃:微博热搜里有他融资失败的二手八卦;财经媒体小号扒他APP用户数据造假;甚至她助理整理的行业简报里,都夹着一页他上个月在某创投闭门会上被投资人当场质疑现金流的现场速记。她记得孙宇辰——那个在北大论坛后台堵住她,递名片时手指发抖、衬衫领口有未干汗渍的男人。当时她礼貌接过,转身就塞进了会议资料回收箱。不是看不起,是太熟悉这种气味:一种用学历镀金、用焦虑当燃料、却把野心熬成焦糊味的创业者。他和李洲意不同。李洲意的野心是冰层下的暗流,沉静,蓄力,能托起整片海域;而孙宇辰的野心是路灯下扑火的飞蛾,亮得刺眼,死得迅速。

手机又震。这次是李洲意。

“到了。机场接我的车说,司机姓陈,穿灰衬衫,举着‘李’字牌。”

高兰弯腰捡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停半秒,回复:“好。别让司机等太久,我十分钟后出门。”

她起身拍掉裙摆沙粒,转身走向民宿。木质回廊尽头,阳光正斜切过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菱形光斑。她忽然驻足,望着那片光——像极了七年前财大法学院阶梯教室的午后。也是这样的光,穿过高窗,落在前排空座位上。那天她迟到了五分钟,推门时,李洲意正侧身替邻座女生扶住滑落的笔记本,袖口微卷,小臂线条干净利落。他回头一笑,没说话,只是把左手边唯一的空位轻轻往里推了推。那个动作她记了七年。不是因为浪漫,而是因为精准:他算准了她会坐在那里,算准了她讨厌靠过道,算准了她需要三厘米额外空间放水杯。这种不声张的体贴,比任何告白都更锋利地凿开了她的心防。

民宿前台,陈师傅已等在那里。五十岁上下,寸头,左眉有一道浅疤,递来车钥匙时,拇指在金属齿纹上按了一下——这是李洲意定的暗号,确认身份。高兰点头,没多问。车是辆深灰雷克萨斯LM,后座铺着素麻坐垫,副驾搁着一只青瓷茶罐,标签手写“武夷山老丛”,罐口封着蜡。她打开闻了闻,是熟火岩韵,带一丝若有似无的桂皮辛香。李洲意知道她只喝这个。不是炫耀,是他连她味觉记忆的褶皱都熨平了。

车驶出亚龙湾,沿着滨海路向西。夕阳熔金,海面碎成万点赤鳞。高兰靠在椅背,闭目养神。手机在包里第三次震动,她没理。直到抵达目的地——不是酒店,不是餐厅,而是鹿回头岭半山腰一处私人观景台。铁艺栏杆外,整片三亚湾正沉入暮色,游艇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李洲意站在栏杆边,穿件洗旧的靛蓝工装衬衫,袖子挽至小臂,手里捏着两个纸杯。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递来一杯:“现煮的,没加糖。”

高兰接过。杯壁温热,是恰好的体温。她啜了一口,苦中回甘,喉间泛起淡淡焙火香。“你什么时候学会煮这个?”她问,目光掠过他指节处一道新鲜划痕。

“上周。”他笑,抬手示意她看远处,“那边,新开的‘潮汐’实验室,我租下了整栋楼。下周开始做第三代固态电池电解质涂层测试。”

高兰顺着望去。海平面尽头,一栋银灰色建筑轮廓在晚霞里浮出,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像一枚斜插进海水的棱镜。“为理想汽车?”她问。

“不。”他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为你。你去年提过,希望律所未来能接新能源领域合规案。我提前铺条路——等你成立‘澜沧’律所,技术标准、专利壁垒、跨境数据流动,所有坑我都替你填平。”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包括……你父亲手术后的康复医疗协议范本。我已经让美国团队草拟好了,中英文双语,覆盖约翰·霍普金斯所有合作条款。”

高兰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杯边缘。风忽然大了,吹乱她额前碎发。她没去拨,只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汤,看倒影里自己的眼睛一点点失焦。“李洲意,”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海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没有封口,里面露出几张泛黄的纸页边角。“2014年10月1日,财大北门‘知味斋’。”他抽出最上面一张,递给她,“你点的酸梅汤,我偷偷拍了收据。那天你说,以后想开一家只接女性委托人的律所,专打家暴、职场歧视、遗产继承案——账单背面,我记了你的原话。”

高兰接过。纸页脆薄,墨迹洇开一点,像多年前那个秋日午后渗入纸纤维的梅子汁。她翻到背面,果然看到一行钢笔小字:“澜沧律所,创始人:高兰。Slogan:不替强权写辩护词,只帮弱者找公理。”字迹稚拙,却力透纸背。她喉咙发紧,把纸页攥进掌心,指甲陷进纸里。“可你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他声音很稳,“你辩论赛决赛赢了清华队,结辩稿被法学院院长当作范文印发;你给流浪猫救助站写的法律意见书,让市政厅收回了驱逐令;你替隔壁班女生告赢了性骚扰教授,却在庆功宴上默默替醉酒的同学叫代驾。”他往前半步,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清亮的眼睛,“高兰,我不是爱上一个校花。我是爱上了那个在凌晨两点修改公益诉讼状、把咖啡泼在自己衬衫上还笑着道歉的姑娘。你发光的样子,比所有热搜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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