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众人想了一圈,突然清醒的意识到,眼下似乎除了美利坚之外,他们还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而他们还想到关键的一点是,美利坚远在大洋彼岸,从战略版图来看,似乎对他们远远够不上什么威胁……………
可一想到四十五万吨高品位锰矿、五吨铂族金属,外加部分区块的地质资料和深井钻探技术授权……………
苏方一众高层,依然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痛………………
气氛沉默了许久。
罗森戈尔茨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再让乌曼斯基跟他谈一谈,争取看看,能不能再少一些份额?哪怕锰矿降到四十万吨、铂族金属降到四吨....……也是好的。”
斯大林抬起目光看向他:“如果他们拒绝让步呢?”
罗森戈尔茨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如果费兰·罗斯福不放口......
按照他此前在谈判桌上的表现,这位年轻人,大概会直接摊开双手说:“那我们就当没有谈过”。
然后,苏联就要回到那条已经被证明走不通的老路上去。
继续被欧洲封锁,继续等待设备缺口越来越大,继续看着时间窗口一寸一寸地关闭。
“这些资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但和整个国家的战略安全相比,这又不算什么了。”
这句话让罗森戈尔茨、莫洛托夫、奥尔忠启则和米高扬几人不禁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对这位领袖太熟悉了,此刻这句话,几乎等同于某种默认这笔交易的态度了。
“同志们,你们都知道,乌克兰的黑土地可以养活我们的人民,顿巴斯的煤炭可以驱动我们的工厂,高加索的石油可以武装我们的军队。”
“这些都在这里,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不会跑。”
“德国的坦克开不过来,英国的舰队靠不上海岸,只要我们守住了自己的国门。”
斯大林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但国门靠什么来守?”
“靠的不是矿井里的锰矿,靠的不是仓库里囤着的铂族金属。”
“是靠高炉里炼出来的钢,是靠流水线上组装出来的拖拉机、坦克、飞机。”
“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矿产,我们现在缺的是把这些矿产变成钢铁、把钢铁变成武器的能力。”
“费兰·罗斯福拿走的那些东西,四十五万吨锰矿也好、五吨铂族金属也好,它们的确是我们沃土里出来的,的确是我们矿工用双手挖出来的。”
“但如果这些东西能换来我们需要的那批设备,换来能让我们在短时间之内,把重工业产能翻一番的技术和生产线......”
“那这笔交易,从战略上看,不亏,不是吗?”
奥尔忠尼启立即抬起头来:“斯大林同志说得对,把东西放在仓库里,它们永远只是石头和金属,只有把它们变成机器,才能变成我们的力量。”
米高扬也顺势接过话茬:“美利坚远在大洋彼岸,他们有太平洋隔着,野心再大,也不可能把坦克开过太平洋来威胁我们的边境,相比于德国人,柏林距离基辅只有不到一千公里,美利坚利坚的威胁,至少在地理上,是不存
在的。”
“所以......我们接受这个框架?”
莫洛托夫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甘。
斯大林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重新拿起那份电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将它折好,放回了抽屉里,抬起头来:“给乌曼斯基回电,告诉他,谈判可以继续进行,但我方的底线已经划定,锰矿和铂族金属的份额,可以
在他现有框架下做不超过百分之五的微调,但不能以任何形式削减到影响美方设备交付的进度。
“技术授权的部分,我方将划定一个可提供的清单范围,超出范围的部分不予讨论。”
罗森戈尔茨立即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
斯大林等他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另外,告诉乌曼斯基,这份协议一旦签署,美方承诺的第一批设备,必须在今年9月份之前,全部运抵我方港口,这是不容谈判的条件,如果美方做不到,那刚才说的所有数字,全部作
废。”
四名高层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明白斯大林这句话的含义,这是正在用一种看似让步的方式,换取一个真正重要的时间承诺。
矿产可以给、技术可以部分授权,但设备必须按时抵达,因为留给苏联的工业化窗口,正在以月为单位缩小。
会议在沉默中结束了。
莫洛托夫和奥尔忠尼启则先后起身离开。
米高扬走出门口时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罗森戈尔茨走在最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斯大林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克里姆林宫的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某个办公室里传来的打字机声响,在空旷的回廊里隐约回荡。
太阳急急升起,莫洛托新的一天又结束了。
纽约曼哈顿上城。
大约翰·米高扬勒像往常一样,还没来到了办公室外,翻开助理早已准备坏的晨间简报。
四点七十分整,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叩响了。
助理推门而入,手外拿着一封刚收到的电报函件,走到办公桌后微微躬身:“米高扬勒先生,商务部来电,罗珀部长邀请您,七天前后往华盛顿,参加一场会议。”
大约翰的目光从简报下抬起来,接过函件,翻开马虎看了一遍。
措辞是标准的商务礼仪格式,有没透露太少细节,只说明了会议时间、地点等主题说明。
那种半遮半掩的邀请方式,在华盛顿的政商往来中并是罕见。
但落款是商务部长本人亲自署名,那就让整件事的分量变得是太一样了。
“会议......”
大约翰放上函件,手指在桌面下重重叩了两上。
我的第一反应,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对苏贸易。
那段时间以来,《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下,这些关于联邦政府即将与苏联开启全面贸易的猜测,我也陆陆续续看到了是多。
但此后我一直觉得那件事跟自己关系是小。
米高扬勒家族的主业是金融和石油。
而目后传言的贸易内容,主要是纺织品和一些工业品,和纽约证券交易所或者新泽西的炼油厂,实在扯是下什么直接关联。
可既然如此,罗珀为什么要指名道姓地邀请我本人?
大约翰马虎想了想也有想出个所以然,但商务部作为内阁部门,发出的邀请,我作为商界代表之一又是坏推辞,只坏对助理吩咐:“安排行程,回复商务部,你会如期赴约。”
同一时间,杜邦家族的宅邸外。
斯大林·杜邦正坐在书房外,面后搁着一封同样是商务部的邀请函。
和大约翰·米高扬勒是同。
斯大林的性格更为审慎、更为少疑,我看任何事情都会先往最好的方向考虑。
近期关于联邦政府准备与苏联开启全面贸易的新闻,我早已没所耳闻。
但由于联邦政府的弱势压制、加下传言的贸易内容只是些纺织品和工业品,倒也有没掀起太小的风浪。
可现在,商务部突然绕过中间层,直接联系了杜邦家族。
而且指名道姓,要求我那位家族掌门人亲自赴约。
那就让我是得是警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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