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事儿,这黑咕隆咚的天一个人走害怕正常,要不是柱子跟我一起,我一个大男的都害怕,别说你了。”林振东瞅了瞅爬犁上除了散落的东西之外,还有一袋黄豆,这木板车都被梅花鹿和四头红豺占满,应该装不下,对着
她说道:“这样,你上车坐着,这爬犁绑在车后面拉着,让柱子坐上面给你看着,别到时候整掉了。”
钱美玲瞅了瞅木板车上那一堆肉,眼睛里闪过几分惊讶,但想到这人以前就跟有手段,很快就恢复过来,连忙摆手,“不用,柱子兄弟坐车,我坐爬犁就行。”
爬犁吃雪,今晚这么大风,她的小爬犁还不高,在后面拉着肯定被扫一脸雪。
“俺得坐后面,还能瞅瞅东西别掉下来,你就听东哥的吧!”
柱子憨笑一声,直接把爬犁绳子绑到木板车后面,零碎东西放到板车上,他直接坐在那袋不轻的黄豆上面。
钱美玲看了眼木板车上的东西,没再继续坚持,人家东西贵重万一半路掉了咋整,确实得瞅着点儿。
坐好后,林振东甩起鞭子,骡子再次起步。
“这么晚,你咋自个拉着东西回来?”林振东瞅着旁边的钱美玲,好奇的问道。
从镇上到靠山屯,就算走得再慢一个半小时也到了,现在估摸着得有六七点钟,也就是说她是黑天了才从镇上一个人回来,毕竟这儿离靠山屯还有段距离。
那一袋黄豆估摸着少说有八九十斤,再加上那些零碎东西,估摸有一百斤左右,一个女的这时候拉着这么重的爬犁回来,昨瞅都不正常。
闻言,钱美玲苦笑一声,无奈叹了口气,“在镇上干不下去了呗,人家俩和好了,联合起来准备在镇上开间店,就不需要我这个没啥用的累赘。”
一般人不理解,但林振东可太理解这事儿。
老钱家三个孩子,老大和老三都结婚了,只剩下钱美玲这个二十五岁的二姐,因为脸上那一片胎记太过吓人,一个相看的都没有,而且听说老钱家那两个妯娌不太是物,估摸着她好拿捏,攒掇俩兄弟把她踢了出来。
上辈子他和老钱家交集不多,只不过后来在镇上开店做生意的时候,好像是没听说过那俩兄弟的豆腐店,反而钱美玲的豆腐店在镇上很有名。
尤其是她做的干豆腐,十里八乡闻名而来,甚至有市里的人专门坐车来就为了那一口她做的干豆腐。
记得五十多岁那年回来给高翠兰上的时候,和高英俊闲聊时候,听说过这钱美玲干豆腐都出品牌了,还在镇上盖了个专门加工干豆腐和一些相关产品的工厂,做得风生水起,被人叫做‘豆腐西施'。
为啥会提起她呢,因为那时候高英俊就在她的工厂里打工,顺口提了一嘴,眼神里满是羡慕。
二十多分钟后,林振东终于回到靠山屯,钱美玲下了车,把东西重新回爬犁上,拉着爬犁和林振东挥手,“谢谢奥,真是麻烦你了,等我做豆腐来吃奥,不要钱。
告别了钱美玲,林振东把柱子放到屯里岔路口,叮嘱两句,自个一人赶着马骡子回了后山。
这年代没啥娱乐设施,晚上七八点钟大部分人家都睡觉了,再加上孩子明早得上学,到家后瞅着屋里一片漆黑,林振东摸了摸百岁的狗头,不让它叫省得吵醒孩子。
悄悄摸摸地把长命栓进狗窝后,他刚把马骡子拴好,门口的电灯瞬间亮起来,照亮乌漆嘛黑的院子。
林振东瞅着东屋也亮灯,无奈一笑,本来不想吵醒他媳妇儿,但瞅这样高翠兰也没睡踏实,或者说一直惦记着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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