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俩人回来的早,太阳还没落山已经出了山里。
来到半山腰的家门口,瞅着柱子转身就要走,林振东笑着对柱子招呼道:“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乎水,然后把狗子皮扒了再走,明儿咱去镇上。
“诶!”一听这话,柱子憨笑挠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瞅着活蹦乱跳的百岁,林振东摸了摸狗头,“好的差不多,下次带你和长命一起进山。”
这次之所以没带长命,就是因为百岁刚拆布条子还不能直接进山,长命虽然通人性但毕竟没接受过训练,有第一条猎犬就不用像之前那样费劲巴力的训练,只要下次进山让百岁带带它,慢慢就会了。
一进屋,就瞅见他媳妇儿和小姨子对着一盆黄豆琢磨,听到声儿两人转头瞅见林振东和柱子进来,连忙过来帮倒热水。
“谢谢!”接过高翠曼的热水,柱子明显有些拘谨,都开始说人话。
林振东微微一笑,对着高翠兰说道:“锅里烧点儿开水,一会儿柱子留下来帮扒皮,今儿弄了三只傻狍子,得快点儿,晚上用狍子肉炖土豆。”
听到这话,高翠兰见怪不怪,一旁的高翠曼人都傻了,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透过外屋地门口窗户,见到院子里爬犁上那三头傻狍子,砸吧砸吧嘴,咽了口口水。
“姐夫,你也太牛了,怪不得我姐那时候一回家就天天想你,做梦说梦话都念叨着你。”
林振东愣了下,转头瞅向俏脸通红的高翠兰,嘴角勾起笑,“哦,这样啊!当初,某人还说一回家就给我忘了,根本不想我,原来是嘴硬啊!想我想的做梦都念叨,挺好,哈哈哈!”
被揭老底的高翠兰轻咬唇瓣,脸红得像个猴屁股,恼羞成怒的拍了下高翠曼的胳膊,娇嗔道:“死妮子净瞎说,我...我哪有!”
瞅见高翠曼还要说话,高翠兰一把捂住她的嘴,拽到灶坑前让她凑火,推着林振东进屋说道:“你俩上炕暖和暖和,水一会儿就开,老爷们别在外屋地添乱。”
林振东宠溺捏了把自家婆娘水灵脸蛋,刚要招呼柱子进屋,转头就瞅着她站在门口,盯着凑火的小姨子嘿嘿傻乐。
“没出息的东西,进屋,一会儿有你累的,还乐。”林振东给了柱子一脚,没好气地说道。
弄完狍子皮后,给柱子剁开半头狗子拿家去,没留他在家里吃饭。一来今儿算是小姨子来家里的第一顿饭,二来他也怕柱子这个有分寸,没深沉的虎逼玩意瞅着人家流口水,他可不想去那个老脸。
四点多夕阳余晖铺满靠山屯,他娘把俩孩子送回家,匆匆忙忙就要回去。
“不留下吃口饭啊!今儿家里炖狍子肉。”林振东站在门口瞅着他娘招呼道。
“不吃不吃,眼瞅着快到点儿,你张大娘和刘婶还等着我回去听评书呢!你吃吧,娘这几天油水吃太多都上不出厕所了,别送了,回去吧!”孙红梅乐呵呵的摆摆手,转身向山下屯子里一路小跑。
林振东瞅着他娘精神不少,心里也高兴,那收音机真没白买,起码他娘现在有几个固定的伴儿能一起唠唠嗑儿啥的,比之前一个人在屋里发呆强。
晚上这顿饭算是小姨子来家里的第一顿,狍子肉炖土豆子,酸菜炒油渣,之前剩下的小杂鱼又弄了个鱼酱沾酸菜、大萝卜啥的吃,再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不可谓不丰盛。
“吃肉啊,吃啥酸菜、土豆子,在姐夫家还装啥假。”林振东瞅着小姨子专挑土豆子和酸菜吃,特地给她夹了筷子大腿肉,放到碗里。
“小姨吃肉肉,肉肉可可香了!”吃成个小花猫的小花手里举着带骨头的狗子肉,奶奶气的说道。
“对,小姨多吃肉。”虎子抬起小脑袋跟着说了句。
瞅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高翠曼心里十分感动,俩孩子吃完离开后,她终于倒出空瞅着林振东,声音颤抖地道谢:“姐夫,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和姐,我恐怕....”
高翠兰安慰地拍了拍妹妹后背,叹了口气。
林振东瞅着小姨子眼眶红润,不在意摆摆手,“不说那个,都是一家人说啥两家话,老实在姐夫家里待着,就当自个家里,不差你这一口饭。
平时你姐挺忙,你在家正好也能帮着忙活忙活,别老想那些乱遭事儿。人吶,应该往前瞅,你这也相当于重获新生,老纠结过去的事儿没意思。”
高翠曼认真地点点头,“嗯,我晓得了,姐夫。”
吃完晚饭后,林振东躺在炕上歇着,无奈笑了笑。
他这小姨子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祖宗,十分能干,不仅能帮他媳妇儿洗碗刷筷、烧火做饭,刚才吃完饭他准备出去劈点柴火消消食,结果一瞅柴火都劈好了不说,还摆得整整齐齐。
回屋一问,才知道今儿白天趁着高翠兰去和钱美玲学做豆腐时候,高翠曼自个一人偷偷摸摸劈完了。
林振东想到昨天在老高家高翠曼那番话,这一个能干活,能挣钱的女生,凭啥不能自个养活自个。
天黑后,林振东抱着怀里的软和婆娘,心满意足地嘬了口,“翠曼懂事儿,你这个做姐姐是不是也应该懂懂事儿。
高翠兰瞅着林振东那一副要作坏的语气,娇羞白了他一眼,然后满脸通红的钻进被窝里,朝着脚下钻去。
第二天早上,林振东一步一脚印的来到屯口大榕树前,瞅着迎上来的柱子,放下身前身后两个背篓,给了柱子一脚,骂道:“虎逼玩意,老子昨天让你走,又不是不让你再来,将近一百多斤的东西,想累死老子啊!”
爬犁早上被他娘送孩子拉走了,本来寻思着柱子能过来,俩人一人五十多斤正好,但眼瞅时间不赶趟,林振东只能自个背着俩背篓下山。
从后山到屯口可不近,走了半个小时,关键这里面还不仅仅只是把子肉,还有两张处理好的红皮,准备一会儿送礼打通罐头厂渠道,加一起来正经挺沉。
“记住了,东哥你别生气!”柱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昨天他还寻思东哥嫌他有点儿丢脸,回家和他娘商量了一下,今天就没再去,直接来到屯口等着,忘了这一茬了。
屯口人挺多,正好赶上大集日子,一群老娘们瞅着两个背篓上盖着的红皮子,好信儿的凑过来扒拉。
“哎妈呀,这啥皮子,咋这好看?”一个大娘对林振东问道。
“豺的皮子,不咋值钱。”林振东笑呵回了句。
众人一听是豺,想到林振东能单挑狼王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下一秒瞅见红皮子下一块块被冻得硬邦邦的狗子肉,顿时掀起一阵惊呼。
“昨又弄这么多肉,可真能耐!”
“我听说马良和李万和前几天还寻思跟着二小子撬人家挣钱路子,结果在市里转悠一整天,都没找到车站,也没介绍信被冻了一夜,最后还是警察给送到车站去的。”
“说起这事儿,笑死我了,那么大个人找路还能找不到,瞅瞅人家振东,去市里跟玩儿似的,红梅那收音机就是振东在市里卖的,真是出息了。”
“可不咋地,要说咱们谁厉害,那肯定是二小子,野猪、豺狼啥都弄过,啧啧婶儿要是在年轻点儿,肯定得追你!”
“你可少放屁吧!人家二小子能瞅上你,当初那老李头不也能耐,给你介绍相亲,你都没瞅人家一眼,还不是找了你家那个老梆子。”
“你懂个屁,你就是嫉妒我家男人长得好看,那可是知青懂啥叫知青不,文化人,你大字都不识几个就嫉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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