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呗,还有啥不能说的?”林振东回头疑惑的瞅着她,笑了笑。
秦秀莲犹豫了会儿,组织好语言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瞅你老丈母娘和一个胖丫头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往里头偷瞄,不知道在瞅啥。
之前本来我寻思告诉你的,但是翠曼说那是她娘,我就没搭理,但是这几天附近邻居有人告诉我,她俩好像是在打听我家的事儿。
我也不是要挑拨你和你老丈母娘家的关系,就是害怕这里头会不会有啥误会。”
听到这话,林振东没有丝毫意外,其实高翠兰也和他说了一些事儿。
联想到小姨子有时候情绪不高,再加上那天当面撞上她俩呛呛起来,能猜到大概。
不过,他并没管。
这一切都取决于高翠曼,他给过高翠曼很多次开口机会,既然她不主动说,就证明能够自个解决。只要不波及家里头的卤肉生意,林振东不会太多插手。
他老丈母娘和林振国不一样,对于高翠曼来说一个是亲人,一个是外人,外人他可以帮着解决,但亲人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不敢赌。
如果说翠曼被说动,真有破坏到生意那一天,他也会出手解决困扰自家的麻烦。
他只是好心,但不是无论如何都会一直好心。
力所能及帮助小姨子的前提,是不损害他自己的家庭。
“不用管。”林振东笑着摆摆手,接着问道:“松河镇西边那铁路进度咋样了?”
秦秀莲没继续说什么,林振东总给她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听到他问话说道:“我和打零工的人打听了,听说还能干个半个多月,因为有当兵的,那大卡车一趟又一趟,建得很快。
“半个多月。”林振东嘟囔一声,心里头默默盘算。
基础设施建设需要大批量零工,半个多月火车站和铁路的大致雏形应该建好,然后再经过半个月左右的完善和填补,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通车。
家里头这段时间卖卤肉挣了点儿,有一百大几。倒腾梅花鹿的钱和熊胆的钱刨除那头马骡子的五百,还剩下三百多,再加上之前的三千八,一共是四千二左右。
本来加上大王山屯熊罴的一千块,已经达成林振东五千块的预期目标,可是他得留出一千块给村小捐款。
不管芝芝那边成不成功,林振东也要留出来,有备无患,而且他也答应了虎子,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
“一千块!”林振东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寻思咋弄那差得一千块钱。
剩下一个多月还能去弄趟梅花鹿,赚个二百出头,卤肉这边一个月净利润大概也是两百左右,加一起四百块,还差六百块。
忽然,林振东又想到了水泡子,这眼瞅着气温赶赶升高,鱼苗最佳放时间在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第一次放咋也得弄两三百,这又是一笔钱。
“等柱子定完亲得去山里头溜溜,人参,啧,难弄啊!”林振东无奈摇摇头。
红旗农场的马骡子耐力正经不错,小跑了两个多小时,上午十一点之前,林振东和秦秀莲进入县城。
永安县城并没有想象中的繁华,虽然相比起松河镇多了几条街道,街道上有几个店铺,但并没比松河镇好多少,也都是土路和破旧的老平房。
不过这里头的小集挺热闹,路过的时候林振东都能听到里头一声声的吆喝声。
毕竟人多,是人就有需求,有需求就会消费,就能够创造经济价值,自然会越发展越好。
松河镇因为地理位置和丰富的木产、煤炭资源,不输一般的县城,但终究行政区域划分还是个镇,人口也没有永安县城的四分之一,这种差距也能理解。
不过很快铁路建成后,再加上金矿的福利,松河镇即将崛起,甚至超过永安县城,成为永安县经济中心和次政治中心。
眼瞅就要午休,林振东没磨叽,率先带着秦秀莲来到工商局门口。
就像是隔壁老王头说的那样,现在国家鼓励合法合规的个体户经济,流程办理十分迅速,而且县里头并没有那么多人来办证。
“王姐您好,我是靠山屯的林振东,这是王二叔让我帮你捎来自家做的卤肉,您尝尝鲜。”林振东瞅着眼前这个富态的女人,从背篓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布包裹着的卤肉,以老王头的名义递过去。
“哈哈,你好你好,小林是吧!”那女人瞅着这个不认识的年轻面孔,接过卤肉寒暄的打着招呼。
十一点半,林振东笑着走到马骡子旁,冲着门口那富态的女人挥挥手,“王姐回去吧,等哪天弟弟再来看你!”
“哎,好,有啥事儿就和姐姐说,别客气。”
秦秀莲一脸懵逼的上了木板车,望着林振东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刚才她亲眼瞅见林振东把一个明显不认识他的人,变成了笑容热情的好姐姐,一口一个弟弟那叫一个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振东真是那个女人的亲弟弟。
低头瞅了眼手里头的小蓝本,眼神中满是敬佩,“振东,你也太厉害了!”
“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小聪明罢了。”林振东摆摆手,一屁股坐在马车前头,拉了拉缰绳继续赶路,回头问道:“咱现在去县高啊?”
“啊,行,现在有为正好应该午休,能找到他。”提起自个儿子,秦秀莲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大包。
秦秀莲来县高已经熟门熟路,在保安那儿登记后便走进去,这是独属于预定状元的福利,不出二十分钟满脸笑意的走出来。
“咋了,这么开心?”林振东好奇的问道。
秦秀莲冲着他神秘一笑,坐上车后自豪地说道:“刚才我给有为送东西的时候,听他说这次联考又拿了第一。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联考,依旧能拿第一,高考咋也差不了,到时候他能上大学,我也就放心了。”
林振东闻言笑着赞叹,“看来咱们这儿要出个状元了,到时候我一定给有为包个大红包。”
“还是要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救我,然后又带着我做活儿,说不定我们娘俩现在过得咋样。这次我瞅有为都胖了点儿,振东,真的很谢谢你!”秦秀莲满脸感激的瞅着林振东,认真的感谢道。
“行了,别说这煽情的话,也到中午了,咱俩去国营饭店下个馆子,我请客,算是庆祝有为拿了第一。”林振东无所谓的摆摆手,赶着马车朝着国营饭店驶走去。
“咋能你请,要...呃,走得匆忙我没带票和钱,等到家我给你。”秦秀莲摸了摸他露出尷尬的表情。
“少和我装假,说我请就我请。”林振东十分霸道的安排着。
“大国,那是不是你以前的相好?”不远处的一个工地里头,正在啃着馒头的男人用胳膊肘怼了下一旁骨瘦如柴的张大国,瞅着木板车上的秦秀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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