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只感觉有些喘不过气,紧接着脸上有些清凉水流经过,水流顺着鼻孔流到鼻腔中。
“阿嚏!咳咳呕..咳咳……呕……”
呛水的咳嗽和干呕声陡然在安静的天坑底部响起。
林振东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半坐起来身体,沙包大的拳头锤着胸腔,咳得眼泪鼻子直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吐掉嘴里的粘液,警惕的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一丝一毫巨蛇的痕迹。
之前巨蛇庞大身躯压过的地方,依旧完好如初,茂盛的植被虽然被压塌了一下,但并没有刚才那么严重。
“嘤嘤嘤~”旁边白狐盯着愣神的人类醒过来,发出撒娇的声音。
林振东扭过头见到又下来的白狐狸,神色一怔。
顺着这个方向,他见到了那被砍倒的大树,以及其余两棵布满刀痕的树干。
一路望过去,哪里还有巨蛇碾压过的模样,全都是刀砍过的痕迹。
随后,林振东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被蛇尾抽过的火辣辣疼痛也消失不见,除了脸上隐隐有些疼痛之外,浑身上下只有脱力后的酸软。
“中幻觉了?”林振东嘟囔一声,转头望向不远处躺在茂盛林子里头的柱子,他没第一时间过去,目光落在白狐狸那被打湿的大尾巴上,更加确定。
老辈子赶山人之所以对晚上的深山老林如此忌惮,除了那些猛兽之外,还有山里头各种各样容易使人中毒、致幻的瘴气,这才是最为致命的地方。
吸入瘴气这种致幻物质,最快解决办法就是疯狂往腔子里灌水,咳出来那些致幻瘴气。
随即,林振东抬头望着头顶明媚的阳光,四周竟然没有一点儿雾气的影子,没有紧蹙,想来应该不是瘴气,不过不管是啥,那种东西一定会致幻。
他来到那裸露地表的地下河旁边,疯狂地用水洗了把脸,脑子也越来越清醒。
紧接着,他撕开身上的破布衣服,沾水打湿,做成一个面巾围在口鼻前头,然后快速跑回去。
费力的背着满脸赤红、呼吸微弱的柱子来到水边儿,没有丝毫手软直接把他的脸朝下,按在了流水里。
没过几秒钟,咕噜”的冒泡声响起,柱子开始疯狂挣扎。
“咳咳呕....咳咳呕..”同样一阵剧烈咳嗽加干呕后,柱子懵逼的抹掉鼻涕眼泪,瞅着四周的环境,以及面前的东哥。
憨憨的挠挠头,“东哥,咱是下地府了吗?”
“老子还不想那么早死!”林振东再次扯开一块布,沁湿扔到柱子的脸上,解释道:“刚才那些都是幻觉,把这玩意蒙上,立刻捡起东西上去,这底下不能多待。”
听到这话,柱子脑子渐渐清醒过来,摸了摸没有明显伤口的上半身,猛地瞪大眼睛,满脸喜色。
没多停留,俩人便重新背上了枪,捡起刀,抱着那白狐狸上了天坑顶上,丝毫没注意到被倒下大树砸出来的坑洞。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后,林振东这才觉得彻底活过来。
摸摸心口的心悸感觉,扭头瞅了眼身后的天坑,沉声道:“赶紧离开这里,感觉不太对!”
倆人都没磨蹭,回到马附近,把野猪弄到马背,骑着马快速离开这里。
足足跑出去十几里地,那种心悸感觉彻底消失,赤红色的脸恢复正常,这才停下来。
“东哥,俺感觉好了,心不突突,就是身上还有点儿没劲儿。”柱子揉揉浑身酸痛的肌肉块,龇牙咧嘴的说道。
虽然没有外伤,但刚才那一番搏斗,浑身上下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碰还挺疼。
林振东感受到那种胸腔里头一呼吸就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以及口干舌燥也好了,提着的心彻底落下来。
回头望向天坑的方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会有老一辈的人传那里头是鬼坑。
之前每次他去都是在雨快要停了,或者下雨后没过一两个小时的阴天,也算是幸运才没有中招。
要是像这种大晴天过去,站在天坑附近二三十米范围内,就会有心悸的感觉,备不住就是那时候中招了。
联想到自个一想到里头有毒蛇,就立马出现,林振东眼睛微眯。
他估计是之前症状轻微,但第二次再次下去,在那雾气弥漫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进入幻觉当中。
或许那三个人的死,也和下头致幻的东西有关。
但林振东再次皱眉,从吃草的白龙身上摘下那个黑色牛皮包,掏出那写满了日文的笔记本,十分疑惑。
“为什么要下去呢!”
他俩下去是因为接收到了白狐的求救,那三个人下去是为什么呢!
“东哥,弄好了,吃点儿东西恢复恢复体力。”柱子招呼一声,把手里头的烤猪肉递过来。
没经过处理的烤野猪肉,还是公野猪,味道无比腥骚,就连柱子吃着都皱眉头。
但为了能够尽快恢复体力,两人皱着眉一口一口往嘴里头塞,然后用水顺下去。
肥瘦相间的野猪肉下肚,肚子里多了点儿油水,林振东才感觉身体中渐渐多了些力气。
听到耳边的‘嚶嚶嚶叫声,扭头便见到流哈喇子的白狐狸,微微一笑。
抽出手里头满是木屑的尼泊尔军刀,用身上的衣服擦干净后,割了一小块生野猪肉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喂着白狐。
别看这白狐狸体格子不大,胃口一点儿不小,吃了足足三块拳头大小的野猪肉才满足地停下来。
“俺还以为狐仙儿会跟咱们回去呢!”柱子瞅着一瘸一拐溜进林子里消失不见的白狐狸,略带可惜地感叹了句。
林振东笑着摇摇头,感觉到力气恢复点儿,应该能继续骑马,瞅了眼柱子,“还行不,要是行咱就继续赶路。”
下午五点钟,靠山屯后山的山路上,一黑一白两匹马一前一后溜达着,马背上两个浑身泥巴,比乞丐没多好的汉子相视一笑。
火红夕阳余辉穿过稀疏的杨木林子,落在两人的身上,望着山下烟囱冒起白烟儿的靠山屯,林振东心里头这才彻底踏实。
无论以前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但今天这一回可是把他吓坏了。
‘咯哒咯哒”的马蹄声,一路传到了靠山屯后山的红砖大院门口。
林振东翻身下马,推开大门,摸摸受累的白龙,牵着马走进院里。
屋里头高翠兰姐俩听到动静,透过玻璃窗户见到浑身黑泥的俩人回来,赶忙下地推开房门跑过来。
高翠兰目光最先落在自个男人的身上,当看到林振东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满是心疼的检查着,“受伤没?”
“没有,就是脏了点儿。”林振东笑着敷衍过去,瞅着眼前水灵的婆娘,嘿嘿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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