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言,设计更轻巧、做工扎实、骑行感觉更轻快的凤凰牌自行车,更适合林振东需求。
凤凰牌自行车是实打实的‘面子货,号称“国民时尚款”。
凤凰自行车的油漆、镀铬工艺更加精细,凤凰牌的凤标一亮出来,就像是后世的豪车车标一样,倍有面子。
最重要的是,林振东平时骑不了几回,轻量化的凤凰牌自行车更适合高翠兰和高翠曼姐妹俩,骑着也省力气。
自行车柜台售后员神色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哎呀,大兄弟你算是来对了,凤凰牌自行车可是抢手货,咱百货商店刚到货就被人抢光了。
不过昨晚刚到了一辆新的凤凰牌全链盒自行车,还没人预订。你也知道全链盒指定得贵一点儿,要188,一张自行车票和五十张工业,你看咋样?”
正常凤凰牌自行车只要168.5,全链盒贵了将近二十块钱,相对而言功能没啥特别,就是防脏,用半个月的工资多了个这功能,是谁都得寻思一下。
林振东却丝毫没犹豫,从兜里掏出自行车票和那一沓工业券,点出来一百八十八块钱,直接拍在柜台上,十分阔气的说道:“我要了!”
此话一出,周围逛百货的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代谁能有一辆凤凰牌全链盒自行车,那绝对是富贵人家,出门让人高看一眼。
“哇,爹,太带派了!”小花咽下嘴里的豆面卷子,瞅着她爹霸气的模样,满眼崇拜。
与此同时,正在百货商店二楼闲逛的张耀祖愣了下,瞅着自行车柜台前头的林振东,不屑地冷哼一声,“泥腿子,一个自行车装什么狗篮子。”
“耀祖哥,你瞅这个好看吗?”还是那个小姑娘,站在手表柜台前,手腕上带着一个上海牌的手表,转头冲着张耀祖娇媚一笑。
“好看,你戴啥都好看。”张耀祖瞅着自个对象,想到今早在家属院林子里亲到的小嘴,舔了舔嘴唇。
瞅着柜台售货员直接大手一挥,“就这块,我要了。”
“耀祖哥,会不会太破费了。”那小姑娘假装推辞,实则眼中的喜欢都掩盖不住了。
张耀祖现在家里算是疯狂暴富阶段,又是家里独苗,每天的零花钱都不老少,一块一百二十块的上海牌手表对他来说不算啥。
只不过,他也不是冤大头,瞅着那嫩白的脖颈,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啥。
那小姑娘直接羞红了脸,随后拉着张耀祖的手点点头。
见状张耀祖更加得意,瞥了眼一旁推着自行车离开的泥腿子,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耀祖哥,你不买一块手表吗?”那小姑娘带着手表离开柜台后,瞅着张耀祖空空如也的手腕子,疑惑地问了句。
“这百货商店柜台没啥好玩意,我爹说托人给我弄了块上千块的进口手表,估摸着半个月左右就到了。”张耀祖显摆了下。
果然,钱的效果十分明显,他感觉到自个胳膊上的接触面积更广阔了。
瞥了眼身材曼妙的相亲对象,嘴角得意勾起,大庭广众之下轻抚地摸了把她的细腰,轻咳一声,“那啥,你就先回去吧!等下午我再去找你,一会儿我得去我爸那儿一趟。”
“嗯吶,那耀祖哥,下午见!”要是平常这种轻抚的行为早就被骂,可惜她已经被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和那上千块的进口手表攻略。
现在别说只是逾越规矩亲亲摸摸,就算是张耀祖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她都巴不得。
谁不知道房管所的张副主任如日中天,她恨不得现在就怀孕,携子逼婚。
张耀祖出了百货商店后,交一毛钱给看车的,骑上好几年前就拥有的凤凰牌自行车,往镇上房管所的方向去。
今儿他任务挺重,最近他爹办公室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些好东西,都快堆不下了,所以才让他趁着今天领导们都去县里开会,倒腾回家。
林振东那边,买完自行车后,又去给虎子和小花买了各自需要的东西,可把俩孩子开心坏了。
尤其是虎子,林振东直接给他买了一只价值四块钱的英雄牌443钢笔,把他开心得够呛,宝贝得很,小花想瞅一眼都不行,怕弄坏了。
毕竟这支笔相当于镇上工人两三天的工资,能换三十多斤大米、白面,一百斤苞谷面,够一个四口之家吃两个月的粮食,足以见得多么精贵。
“哼,哥哥小气鬼,不和哥哥好了!”小花坐在自行车前头的横杆上,抱着林振东的腰,冲着后头车座子上的哥哥,做了个鬼脸。
虎子没搭理她,宝贝地默默塞在兜里的钢笔,扭过头,“就不让你碰,你啥都得放嘴里咬,可别给我咬坏了。”
林振东笑了笑,这确实是实话。
把孩子送到秦秀莲家后,林振东没多停留,眼瞅都快九点多了,他直接拎着野兔子和野鸡,兜里揣着一盒红塔山,骑着自行车朝机关大院赶去。
利用那套递烟大法,再加上经常给刘主任送东西,从正门出来过几次,林振东很轻易地就进入大院。
来到行政楼一楼大厅前台那儿,被拦下来的林振东笑着打招呼,“妹子,之前我来过,咱俩还唠嗑儿,来颗糖不,甜甜嘴儿。”
瞅着递过来的三颗大白兔奶糖,前台的小姑娘嘴角露出甜甜的笑,这人他认识,之前刘主任带来过,再加上这么识时务,也就给了个好脸。
“啧,你这不好办呐!书记今早就出门了,再说你直接来也瞅不见,得预约!”前台小姑娘收下大白兔奶糖,提醒了句。
林振东瞬间明白啥意思,笑着问道:“那啥,今儿书记不在家,我能预约下明儿不?”
听到这话,那小姑娘把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嘴里,甜滋滋、奶香奶香的味道,让她心情不错,稍微通融了下。
“那我不懂,你情况特殊,按理说你不是他们松河镇的,不应该找镇上书记,不过我可以帮你给楼上办公室的打个电话,你问问她。”这前台小姑娘也不是一般人,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楼上办公室,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从楼梯口下来。
抱着个本子瞅着林振东,态度冷淡地问道:“哪里的,找书记有啥事儿?”
林振东没在意,毕竟求人家办事,笑着回答,“春林公社靠山屯的,我叫林振东,之前在县里参加五四十大杰出青年评选的时候,遇见过书记,聊过天,今儿主要是想要和书记说说当初没说完的关于镇上做买卖的事儿。”
听到这话,那工作人员脸色陡然一变,盯着林振东没好气地哼了声。
颐指气使的冲着林振东指责道:“自以为得了点儿荣誉就了不起,书记哪有那么多空和你个乡下的聊天,该干啥干啥去,净耽误事儿!”
说完,那女的转身就回了楼上,林振东想要追上去,却被前台和安保拦了下来。
前台那小姑娘含了下嘴里的大白兔奶糖,一拍脑袋,瞅着一头雾水的林振东,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啥,刚才办公室那人是书记带去那小子的姑姑,我忘了这茬了,不好意思啊!”
闻言,林振东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出张耀祖得了吧嗖的模样。
谁能料到因为这事儿,耽误了自个见书记的大事儿。
听前台小姑娘的话,刚才那个拽得要死的老娘们应该是统管预约、登记的秘书办公室工作人员。
“这下难搞了!”林振东暗叹一声。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刚才那娘们是张耀祖的姑姑,才不会管他是不是正大光明评选上的,心里只会寻思着是林振东抢了他侄子的获奖名额,自然不可能帮他预约。
就算是闹起来,预约上也不见得会往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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