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堆?”
林振东心头一动,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柱子,“走过去瞅瞅!”
那突兀的石头堆位置靠近瀑布水潭边缘,附近地面湿滑,都是些水泡石。
他小心翼翼地一手提溜着五六半和手电筒,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扣住沿途石壁上的溶孔,每一步都十分谨慎。
走了十几步过后,因为前头暗河瀑布的缘故,崩飞的水滴导致这一片全都湿了,林振东落脚更加小心。
一直来到那石头堆的前头,都不用扒拉,就能瞅见后头是空的,上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林振东面色一喜,连忙蹲下和柱子一起把那些堆起来的石头扔到一边。
没一会儿,一个一米左右的石洞出现在两人眼中。
他谨慎的蹲下,用手电筒朝洞里头照进去,只见凹凸不平的青灰色石壁继续保持一米左右的高度和宽度向上延伸,里头比较曲折,手电筒照不到尽头。
联想到鬼子日记本中的内容,林振东心中已经有了八成把握。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瞅瞅!”
里头空间不大,他只能用嘴咬着手电筒照明,手里拿着尼泊尔军刀以防万一,弯腰爬进去。
所幸,这里头凹凸不平的青灰色岩壁有可能火山岩小孔洞比较多,摩擦力大,爬上去还是很容易的,而且这孔洞并没有太深,两三分钟林振东就到了尽头。
见到近乎被腐蚀烂透的铁皮盒子,林振东面色一喜,因为他已经透过铁皮盒子被腐蚀的破洞,见到了里头落了一层黑灰的金子。
瞅见那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林振东确定秃顶山西坡的黄皮子,应该就是从这里拿的金粒子,不然不会有这么新的痕迹。
他趴在洞里,摘下口中的手电筒,用刀扒拉开腐蚀稀疏的铁皮盒子,刮了刮上头的黑灰,一抹亮黄色映入眼中。
“东哥,咋样?”柱子好信儿地朝洞里喊了一嗓子。
本来就狭窄的孔洞,自带扩音和回音功能,虽然柱子只是按照外头的声音,但也把林振东震得耳朵嗡嗡响。
“狗日的,闭嘴!”林振东晃了晃脑袋,压着嗓子骂了句。
这铁盒子一碰就碎,指定是用不了了,林振东瞅着里头足足五大根粗壮的金条和一大堆不规则的金粒子。
寻思片刻后,直接脱掉身上的外套,一点点把金条和金粒子用劳动布外套兜住,然后慢慢倒退爬回去。
没一会儿,瞅见东哥回来,柱子知道刚才自个闯祸了,连忙上前扶起东哥,嘿嘿憨笑,“东哥,俺一激动,忘了回音这事儿,你没事儿吧!”
林振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念在找到金子心情好,不和这一根筋的玩意儿一般计较。
一阵风过来,他打了个寒颤,瞅着柱子吩咐道:“少他娘说废话,不好意思就把衣服给老子穿,反正你抗冻。”
不得不承认,柱子还没正式结婚,身体里的火气就是他旺。
林振东没和他多逼逼,穿上柱子的劳动布褂子,稍微缓和了点儿,朝外头努努嘴,“拿好枪,先出去再说。”
“诶!”柱子打了个寒颤,咧嘴一笑,低头把地上的五六半和单管猎枪捡起来。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在暗河溶洞中响起。
林振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回头瞅着柱子,目光落在那杆单管猎枪上,整个人都懵了。
暗河溶洞的特殊环境造就了一个天然的巨型回音室,枪响瞬间产生的爆音,在这种环境下层层叠叠回荡反复折射,音量被数倍放大,类似于手榴弹在旁边炸响一般。
林振东只感觉耳膜传来一阵刺痛,然后耳朵里响起十分严重的耳鸣,听不到任何一起别的声音。
任凭柱子在自个面前咋比划,他都听不到柱子再说啥,不过林振东也能猜到大概原因。
这鹰牌单管猎枪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本身就没有保险一说,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榫。
在溶洞这阴暗潮湿的环境里,猎枪弹一旦受潮,走火概率会被无限放大,怨不得柱子,他拿着也一样。
没伤到人就是万幸!
忽然,一朵巨大的水花从瀑布下的大水潭里溅起,林振东和柱子被泼了一身水。
耳鸣的林振东顾不得其他,抬手用手电筒照着水面,只见一块块锥形或者圆柱形的石乳从溶洞穹顶掉落,砸在水潭或者岸边,这就是那些碎石的由来。
他瞳孔猛缩,顾不得其他一把过柱子,按着他的头塞进刚才钻进去的孔洞中。
等柱子进去后,他立马跟着钻进去,待在洞口边缘看着外头不断掉落的乳石,溅起一阵阵水花。
好在这个地方空间比较大,结构相对来说稳定一些,否则这一枪产生的音波回荡,极有可能让他俩葬身于此。
足足等了一个多点,林振东耳鸣感觉好了不少,掐表已经二十多分钟再没有乳石跌落,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率先从孔洞里钻出来,瞅着来的路上那些掉落的石头,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柱子跟着钻出来,眼中露出一抹庆幸,表情愧疚的低声道:“东哥,我...”
还没说完话,直接被林振东挥手打断,不在乎的摆摆手,“那破枪就这样,等赚钱了咱俩换个好枪,就不能有这事儿了。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刚才那一枪起的连锁反应极有可能会影响咱们来的路,赶紧出去再说,老子好不容易弄到这么多金子,可不想有命找没命花。”
林振东一只手提溜着被衣服包裹的金条和金粒子,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照明,朝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路上,能见到不少穹顶上的乳石掉落,路难走了不少。
走了十一二分钟,就当林振东以为能顺利出去的时候,忽然前方一堵乱石堆起来的石墙完全挡住了两人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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