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男人离开后,小摊前空了下来,林振东最后一口绿豆汤咽下肚,把那木碗连同多余的两个蒲扇放到木桶盖子上。
“林哥,你这是干啥,这蒲扇挺贵的。”
赵阿大以前小偷小摸,常年在这一片工人多的地方晃荡,自然知道这蒲扇的价儿,急忙拿起塞了回去。
林振东抬手挡住了赵阿大的动作,笑着拒绝:“我刚才也是打听消息买的,手里拿不下,正好听你对这铺子挺了解,啥又鬼又怪的,我寻思来县里开店儿,准备在这一块做买卖,你给说说呗!”
听到这话,赵阿大抬头认真看了林振东两眼,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位帮他们兄弟俩出头的恩人,竟然这么有钱,还要在县里头开店。
见到林振东对身后这铺子感兴趣,赵阿大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沉默了片刻后,赵阿大回头看了眼桶里头剩下不多的绿豆汤,冲他弟弟赵向阳伸手招呼:“向阳,你先看着点儿,我和林哥说说话。”
随后,他转头把手里两个四毛钱一把的蒲扇塞到了自行车前筐里,抬头看着林振东,凑过去压低声音:
“林哥,这块人多耳杂不好说话,咱往里头走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这块有点儿说道儿。”
林振东眉头一挑,转眼看着挨街的门市房,点了点头跟着赵阿大朝着一旁人少的巷子走去。
没一会儿,附近没人了,赵阿大才停下来,转身看向林振东。
神情十分凝重,认真地解释道:“林哥,附近人传那门市房和旁边挨着的院子闹鬼,尤其是这段时间不少人听见里头有动静,有人说还瞅见里头有鬼影儿,这事儿都是私下传的,这话管得严,明面上都不敢说。”
这他能理解!
扫除封建迷信之类目前管理还是比较严格,要不然之前去找出马仙儿看病,他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像是马良那种,要是明面上去被发现,还容易被抓起来。
刚才那男人说阴气啥的,他才那么惊讶,一下子目光落到了那边。
怪力乱神这种林振东始终不相信,当然不是他不是盲目的排斥,而是只相信有利自个的。
像之前那霍霍他儿子的黄皮子,笨方法既然不好使,那就拿真理直接镇压。
这院子里有动静和影子,让林振东不禁想起最后那干巴瘦胡子说的话。
县里的人传是那三个通缉犯深夜抢劫,但这里头一系列事件真的只是那三个人做的吗?
林振东心中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说别的,就这铺子和院子距离居民区这么近,土造猎枪动静不小,大半夜响枪咋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不可能把那典当铺子里的古董全都运走。
要是有人故意针对典当铺子搞出来的,山里头被他击毙的三个胡子顶多就是把刀子,大概率可能会藏起来一些东西。
这样一来,那个典当铺子和院子里的可能性最大。
不过也不排除被人翻出来拿走的可能,毕竟过去一年了才把这院子放出来,应该就是幕后的人觉得没啥价值了。
林振东望向那典当铺子的方向,那个地理位置极佳,要是卤味儿店开在那儿,客流完全不用他操心了,顺便还能翻翻,万一能找到呢!
“听说那铺子要卖,你听说官方有报价没?”他转头看向赵阿大问了句。
赵阿大愣了下,看着林振东漫不经心,丝毫没把这事儿放在眼里,表情有些纠结。
他知道这门市房的情况,是被一个挺有威望的人盯上了。
黑哥为人仗义,对他们这种人没少帮助,但林哥明显帮助更大,前些日子更是亲自出手帮他和他弟弟打跑了那对儿不讲理的两口子,要是告诉林哥这事儿,看林哥的装扮就有钱,可能和那边争起来。
犹豫片刻后,赵阿大叹了口气:“林哥,不瞒你说,我也不信这鬼啊、神啊的,毕竟没啥比穷还可怕的了。实不相瞒,这些见到鬼影儿的事儿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之前我不是干一些下九流的勾当,认识一些人,我听说这铺子被黑哥盯上了,放出这话就是要往下压价儿。
黑哥是这一片地痞流氓中挺有势力的,林哥要是你有别的选择,尽量别和他们冲突,黑哥为人仗义,但毕竟是混下九流勾当的,搞一些小动作太简单了。”
林振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他就说政府那边刚放出消息,这边就传出了有鬼的传言,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这么一解释全都说通了。
“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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