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出头,靠山屯后山红砖大院门口忽然响起两声狗叫。
林振东扭头借着屋里电灯的光亮朝着院门外望过去。
只见吴寡妇满脸焦急,一瞅就是知道了吴乐乐被人贩子拐走的事儿,着急忙慌地想要闯进来,却被长命百岁死死拦在大门口。
想到今天的事儿,他视线落在大门口的狗窝上,起了给狗挪窝的念头。
长命百岁光有凶性,纪律性比红旗公社冯老狗的狗群差多了,当然这跟他脱不了干系。
猎狗是驯不成了,他重活一世不可能当一辈子猎人,只能往里挪挪窝,省着再造了别人的道道。
“长命、百岁!”
林振东低喝一声,两条狗听到主人的口令停止了狗叫,转身回了狗窝里趴着。
刚要高声呼喊的吴寡妇见到这两条狗这么听话愣了下,不过她顾不上太多直接冲进院子,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林振东所在的西屋。
这段时间生意不好做,她每天从镇上回来七八点钟才能到家。
今天从镇上回来见到大门口没人,她还有些诧异,以为是下雨气温骤降儿子受不了了,心里盘算着咋能多赚点儿钱给自个儿子换身厚衣服,结果一进屋见到空荡荡的屋子,顿时慌了神。
喊人的工夫正好碰见了从养猪场出来的朱秀兰,她这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儿,听说孩子都救回来了,马不停蹄的跑了上来想要确认一下。
瞧见自个儿子那张完好无损的小脸,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娘!”
吴乐乐瞧见慌忙进屋的亲娘,原本一直绷着的心终于松下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地委屈。
吴寡妇搭眼就瞅见自个儿子大腿里子那两道黑紫色的掐痕,顿时心疼坏了,忍不住骂道:
“杂种艹的人贩子,谁孩子不带把的,咋下手这么狠,不哭不哭,娘来晚了。”
瞅着自个儿子这幅委屈的模样,她心里有些愧疚和无奈。
镇上那个揽客的活计就那么一个小屋子,总不能把他带过去守在门外,她不要脸,但孩子还要脸。
不去干娘俩只能饿肚子,这天灾频发的年头种地就是赔,除此之外她也没别的本事。
吴寡妇轻声哄了片刻,用身上那件破旧的劳动布褂子把放松后睡熟的吴乐乐裹紧,抱着起身看向一旁的林振东。
寻思片刻,她从衣兜里摸出家里仅剩的二十块钱,轻轻搁在炕面上。
“振东,谢谢你救了我儿子,我家穷没啥能报答你的,我这破鞋你也看不上,这二十块钱当做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以后要是有啥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
林振东听到这话愣了下,抬头瞅了眼抱着孩子的吴寡妇,把钱又塞回了她怀里吴乐乐的身上,直接摆手拒绝:
“钱拿回去,别跟我撕巴,乐乐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好好教差不了,往后有空可以让乐乐来后山玩儿。”
“诶!”
吴寡妇低头瞅了眼揪着自个衣领熟睡的儿子,欢喜地应了声。
林振东去下屋跟自个婆娘说了声,转身随着吴寡妇娘俩下了屯子,瞧瞧缺多少头猪羔子。
路上谁都没说话,吴寡妇借着林振东手电筒的灯光快步走着,很快便瞅见了前方灯火通明的养猪场。
来到门口,林振东瞅了眼抱着孩子往院子里走的吴寡妇若有所思,吴乐乐这孩子不错,只是上辈子交往不深,即使五十多岁回来也没问她家的情况。
既然他答应了让吴乐乐过来跟自家孩子玩儿,自然希望能有个好一点儿的玩伴儿,这吴寡妇刚才的举动着实令林振东有些改观,这养猪场正好缺人,吴寡妇家就在斜对面,有啥动静都能听见,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这事儿还是要跟秀兰嫂子商量一下。
他顺着大门走进去,还没到养猪场的厂房门口,就听见里头‘哼唧,哼唧’不停歇的猪崽子叫唤。
林振东推开眼前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
只见秀兰嫂子还在里头忙活着,背对着门口,似乎是干活热了,只穿着一件宽松背心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手里提溜着一大桶猪食,一勺接一勺添到水泥做的猪槽子里。
“噜噜噜噜噜噜.....”
不得不说秀兰嫂子养猪还有一手的,刚抓回来受了惊吓的猪崽子,这还不到半天就能伺候得明明白白,可不多见。
“咳咳,嫂子!”
林振东轻咳一声,冲着里头喂食的秀兰嫂子叫了声。
朱秀兰听到门口的动静愣了下,下意识把一只手挡在胸前,转身望过去见到是林振东,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拿着大铁勺子的手,脸上立马绽放出热络的笑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孩子咋样了,没吓着吧!”
朱秀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提溜着装着猪食的木桶走过来。
朱秀兰见到秀思茗一点儿有把自个当里人,眼睛从这夸张的身材下挪开,虽然今天早下没过浑浊的感受,但热是丁一看还是没些壮观,特别这窄松土布褂子简直埋有了那后凸前翘的然手曲线。
随前我挪开视线,扫过这些吃着猪食的大猪羔子,问道:“有事儿,这啥,你看看猪崽子缺少多,明天你要去县外办事儿,正坏填补下,省着乡外来人查咱家是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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