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戏拍了两天才结束，因为调度的人太多，所以拍摄起来也更麻烦。

而经过了这场大戏之后，剩下的戏份大多数时候都是十几二十人，所以稍稍简单了一些。

教室内，谢安然临时充当场务，坐在大刘艺菲...

刘艺菲被揪着胳膊拖出央视大楼时，风刚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偏头瞪向谢安然，眼尾微扬，带着三分恼、七分不甘心，可嘴唇刚掀开，谢安然就松了手，顺势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擦擦汗，你刚才在镜头前攥拳头攥得指节都泛白了，主持人问到‘是否担心公众将电影与现实混淆’那句时，你呼吸快了零点三秒——这不像你。”

她一怔，下意识接过来，指尖触到纸巾边缘还带着他掌心的温热，没来得及反驳，身后传来老张压低嗓音的惊呼：“哎哟我的天！姜导，您那车……怎么又冒烟了？”

众人回头——停在台阶下的那辆银灰色帕萨特正从引擎盖缝隙里悠悠飘出一缕青白烟气，像条不怀好意的蛇。姜全岩脸色瞬间垮成苦瓜，几步冲过去拍打引擎盖，手忙脚乱掀开盖子，一股焦糊味混着机油腥气直冲鼻腔。他蹲下去扒拉两下，抬脸时眉心拧成死结：“……电瓶线松了，上次修车师傅说拧紧了，敢情是拿胶带缠的？”

“胶带？”刘艺菲噗嗤笑出声，刚擦完汗的手指还捏着纸巾，眼睛弯成月牙，“姜导，您这车比我家阳台养的绿萝活得还顽强，上个月爆胎，前天雨刷器集体罢工，昨天倒车影像黑屏——它是不是也想参演《天才枪手》？演个‘永不熄火但永远修不好’的角色？”

“茜茜！”姜全岩抬头，额头油光锃亮，“你再损我，路演站台我给你排到最后一个，话筒递到你手里时，保证只剩半格电。”

“行啊。”她把纸巾团成球，精准抛进十米外的垃圾桶，“那您得先确保话筒别在我开口前彻底哑火——毕竟我可不想用丹田吼完整场‘教育公平’。”

谢安然没说话，只默默绕到车后，单膝跪地检查后备箱。片刻后他直起身，从里面拎出一个印着“茜茜传媒·应急工具包”字样的帆布袋，拉开拉链，取出一把活动扳手、一卷绝缘胶布、一瓶冷却液，还有……一盒未拆封的巧克力。

刘艺菲凑近一看，乐了：“嚯，您连糖都备着？怕我们饿着？”

“怕你录完节目血糖低，又犯倔。”他撕开锡纸，掰下一小块塞进她手心，“含着，别说话，等我两分钟。”

她低头看着那块深褐色的巧克力，表面还印着细密的可可脂纹路，舌尖抵着上颚，没动。谢安然已经转身钻进引擎舱，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晰的腕骨和淡青色血管，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清脆利落，节奏稳定得像心跳。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拍《仙剑奇侠传》夜戏，他在片场外裹着军大衣，一手端保温桶，一手举着反光板替她挡风，保温桶里是熬了三个小时的红枣桂圆粥，他尝过温度才递来，勺沿碰她唇角时还带点试探的暖意。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谢安然没回头，扳手顿了顿：“嗯？”

“……下次别买这种太苦的巧克力。”她说着，却把整块含进了嘴里，微苦化开，甜意迟滞地涌上来，“齁得慌。”

他终于侧过脸，眼角沾了点灰，笑意却干净：“你小时候偷吃我抽屉里的黑巧，吐得直翻白眼，说像嚼炭，现在倒学会夸了。”

“谁夸了！”她耳尖倏地红了，转头去踢路边小石子，“我那是……体谅你审美还没进化完全。”

话音未落，姜全岩突然从驾驶座探出身，举着手机嚷道：“茜茜！谢哥！快看热搜！#焦点访谈刘艺菲谢安然#直接爆了！破三亿！评论区全在问‘谢老师是不是真有代考黑历史’？还有人扒出你高中数学竞赛保送名单，说当年你拒绝清华，选了中戏——是不是因为保送资格被举报造假？”

刘艺菲差点被巧克力呛住，谢安然却已走到她身侧，自然接过手机。屏幕亮着，最新一条热评赫然置顶：【谢老师镜头前说‘教育不该是买卖’时，右手无意识摩挲左手小指——那里有道旧疤。查了，2006年某省数学奥赛闭幕式，获奖学生谢安然因质疑评委打分不公当众摔奖杯，玻璃划伤手指，三天后该省教委宣布取消所有奥赛保送名额。所以……他不是拒绝保送，是亲手砸了保送的门。】

底下跟评一片沸腾：

【卧槽！！！真·硬核叛逆！！】

【难怪他说‘作弊的人最该被审判的不是成绩，而是良知’，这话是拿血写的啊！】

【刘艺菲全程站在他斜后方三十度，每次他停顿，她都会悄悄往前半步——护崽姿势实锤！】

【求求导演剪花絮！这俩人连呼吸节奏都同步！！】

谢安然把手机还给姜全岩，语气平淡：“让宣发组删掉所有‘谢老师拒保送’的通稿，换成‘谢老师曾为维护竞赛公正放弃保送资格’。重点加粗‘公正’二字。”

“啊？”姜全岩一愣，“可这样……不就坐实你当年闹过事？”

“闹事？”谢安然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刘艺菲还含着巧克力的侧脸，又落回自己左手小指那道浅白疤痕，“姜导，你说一个连奖杯都敢摔的人，会在乎别人怎么写他闹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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