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号域外战场。
一艘如山般的楼船破碎后,静静停泊在荒凉大地,沾满了灰尘。
有失去奇异的幡旗,上方有金乌腾飞的烈日图案,歪歪斜斜地插在楼船一角,再也无法释放光耀。
楼船边沿,时而可见“正阳”两个古朴字迹,似代表着昔日的荣光。
“正阳宗。”
容貌普通的战静思,穿着元魔殿绣有金边的标志黑袍,出神地望着这艘遁入域外战场的楼船,喃喃道:“听说,也是曾有过一段辉煌的正道宗派。”
魔道大昌期间,正道宗派被追杀到无处可逃,只能被迫冲向人迹罕见的域外。
这艘正阳宗的楼船,该是带着正阳宗残存下来的门人弟子,想要来第九号域外战场避难,可惜船毁人亡。
时光荏苒。
正阳宗在墟地几乎绝迹,反倒是这艘承载着希望的楼船,历经时光风化依旧留存旁边,修炼“元魔心经”的徐朗,嘴角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条血迹。
他皱着眉头,将嘴角的血迹轻轻擦拭掉,从静坐姿态缓缓站起。
他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徐师弟,你…………………
战静思有些惊讶,好奇地说道:“最近一阵子,你一直心神不宁,可是魔功出了岔子?”
徐朗身材修长,相貌俊逸,又是天才级的炼魂天赋,乃宗门中最为耀眼的奇才。
还被陆淳风早早赐下了一块“生命源晶”。
虽然是她父亲战天阔收下的弟子,可徐朗在元魔殿的身份比较特殊,连她在徐朗面前都不太敢造次。
秘宝。
她父亲将她视为宝贝疙瘩,为了有她这么一个孩子,不惜以巨额功勋换取了宗门正是因为那件宗门秘宝,才让她父亲有了她,对她自然是万般呵护。
可即便如此,她都知道她在宗门的地位,已比不过徐朗。
徐朗的核心根本魔功,乃元魔殿的“元魔心经”,这部魔功常人根本没资格修行她战静思身为大长老战天阔的独女,同样没有修炼到这部根本魔功,就连她父亲战天阔也没办法帮她实现。
“生命源晶”她同样也无法奢望。
“师姐,我没事。’徐朗摇了摇头,他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着,暗地里却在抽丝剥茧地搜寻问题源头。
“阮媚枕………………”
徐朗在心中低语,已知发生了什么。
这几个月他在修炼“元魔心经”时,总觉得心境浮躁,似乎被某些杂乱情绪影响,不论如何都压不住排不掉。
他一直没弄清楚问题所在。
直到刚刚,他突然遭受了魔功反噬,脏腑有了不轻不重的伤创。
他终于通过创伤意识到了,造就他这阵子心境浮躁的源头,竟然是他修炼的另外一部魔功——“偷天种情魔功”。
他种下的“情奴”众多,有的人早已记忆模糊,连对方的长相都快要遗忘了。
阮媚枕,在他众多的“情奴”当中资质并不出众,属于被他早就忽略的一个人。
他已多年没想起过这号人物。
现在,他通过伤创确认就是阮媚枕那边出了问题,造成了他魔功的反噬。
解决方法倒也简单。
要么重新种情阮媚枕,加深她的执念心魔,要么就将阮媚枕和她而今种情的男子一并抹掉,彻底舍弃掉这个“情奴”
徐朗不想那么麻烦,决意直接掐灭这道“情奴”,以免埋下隐患滋生出额外事端。
“她也在第九号域外战场,这事倒也好办。
徐朗喃喃道。
两艘“渡天舟”,一前一后地飞逝着。
后方的船舟内,赵长锋一手抓着酒坛,正痛快地畅饮着。
他的另外一只手,时而搂着柳潇纤柔的腰肢,时而放在她光滑的大腿上,对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师姐再不客气。
“啧啧,倒是美妙。”
赵长锋眉目间满是惬意。
有秦清瑶那边不断制造的“浊能”,再加上崔品远孕育的,他将元神重新洗涤淬炼了一遍,终于拥有了去渡风灾的资格。
没着急渡风灾,只因他近期修炼过猛,积攒了不少精神疲累。
柳潇的暗送秋波,一次次的主动示好,他这边半推半就的迎合,反而令他消减了不少紧绷的神经。
“快了,要不了多久,便是我的最佳状态了。”
赵长锋瞄了一眼前方的“渡天舟”。
他注意到阮师姐意志消沉,已许久没有跟仇婴等人讲话,每次看他和柳潇的眼神,皆透着幽怨和无奈。
审视着第一鼎,他轻“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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