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精灵队再次沿着轨道赶路，不一会儿后，又是一条隧道出现在了一众精灵面前。
雄性风速狗站在隧道的入口，用鼻子嗅了嗅。
“这味道不对劲？”雄性风速狗紧张地看了旁边的雌性风速狗一眼。
...
陆离站在包厢门口，目光扫过箱中四件物品，神色却未见丝毫波动。爱管侍的鉴定纸条已悄然递至他掌心，墨迹未干——【超凡道具·伪·水之石（残损）】、【超凡道具·伪·火焰之石（仿制）】、【超凡道具·伪·雷之石（劣质）】、【超凡道具·伪·光之种（活性不足）】。
四个“伪”字，像四根细针扎进陆离的太阳穴。
他指尖微顿，没立刻拆穿，只将纸条缓缓折起，塞进裤兜。索财灵还维持着躬身姿态，额角沁出细汗，眼神却在偷偷打量陆离的微表情——那点期待与忐忑混杂的光泽，在昏黄吊灯下格外明显。
陆离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点疲惫的弧度。
“索先生。”他声音很轻，却让包厢里空气一滞，“你知不知道，这四样东西，连‘赝品’都算不上？”
索财灵喉结一滚，笑容僵在脸上：“大……大人？”
“赝品至少得有形、有质、有气。”陆离踱步上前，指尖悬停在第一块灰褐色石头上方三寸，并未触碰，“可这块‘水之石’，连最基础的潮湿度都没达标。它吸不了水，也引不动水系能量波动——它甚至不如一块浸过雨水的鹅卵石。”
他转向第二块暗红石块：“火焰之石该有灼热感，哪怕只是幻觉。可它摸起来是凉的，内部结晶结构松散如粉。它点不燃一根火柴。”
第三块银灰石块被他用指甲轻轻一叩，发出空洞闷响：“雷之石需含微量导电矿物，遇静电应有微麻反应。它没有。它是玻璃渣混水泥压模出来的。”
最后是那枚琥珀色种子，陆离没碰，只垂眸看着：“光之种该散发微光，哪怕在绝对黑暗中，也能持续三秒以上余辉。它没有。它是一颗晒干的蒲公英籽，裹了层荧光漆。”
索财灵的脸彻底白了。他身后阿小手背青筋暴起，呼吸急促，显然也听懂了——这不是挑剔，这是宣判：四件全是废料，连当诱饵骗新手的价值都没有。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陆离却在这片死寂里，抬眼看向索财灵的眼睛：“你花了多久收集它们？”
“……三个月。”索财灵嗓音干涩，“从末世第七天开始，我带人翻遍全市所有动漫店、游戏厅、纪念品摊、玩具批发市场……连小学生藏宝盒都撬了。”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真正的超凡道具会稀少？”陆离问。
索财灵摇头。
“因为超凡道具不是制造出来的。”陆离声音低沉下去，“是诞生的。就像大奶罐的奶、水箭龟的雨、龙王爷的雷云——它们是精灵生命能量自然溢出后，与特定物质长期共振凝结的‘结晶’。强行复制？等于拿胶水粘月亮。”
他顿了顿，指尖忽然在桌沿敲了三下：“叮、叮、叮。”
每一声，都让索财灵眼皮一跳。
“但你说对了一件事。”陆离忽然道，“曙光营地，确实在收超凡道具。”
索财灵猛地抬头。
“不过我们收的不是‘东西’。”陆离目光如刀，“是‘线索’。”
“线索？”
“对。”陆离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是手绘地图，线条潦草却精准——巨子大学人工湖、晨光中学旧礼堂、市图书馆地下书库、城西废弃水厂泵房。每个地点旁都标着小字：【水箭龟活动痕迹】【疑似谜拟丘巢穴】【幽灵系能量残留峰值】【未知水源异常波动】。
“这些地方，都有超凡道具出现的可能。”陆离将纸推过去，“但前提是，有人活着把消息带回来。而不是带四块石头来赌我的耐心。”
索财灵盯着那张图，瞳孔骤缩。
他认出来了——最后一个地点，城西水厂泵房，正是他两个月前亲自带队搜刮过的地方。当时他只当是普通废墟，连锈蚀阀门都没多看两眼。可图上那个坐标旁，赫然标注着：“地下水脉异动，疑似地底精灵栖居。”
他后颈一凉。
“你……怎么知道？”
陆离没答，只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因为听到了水声。”
索财灵怔住。
“水厂泵房底下，有活水在流。”陆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是渗漏，是涌泉。压力值稳定，流速均匀——人类水泵做不到这种恒定输出。只有地底精灵，比如大岩蛇或泥偶巨人，才能用身体调节地下水压。”
他忽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让索财灵闻到一丝冷冽的雪松气息：“所以，你真正该交的‘筹码’，不是石头。是你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亲手触摸过的——真实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索财灵喉头滚动，嘴唇发干。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安康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凝重：“首领，安风醒了，但她说……她听见广播里有‘钥匙’的声音。”
陆离眉峰一凛。
“钥匙？”
“她说，广播最后三秒，所有杂音突然消失，只剩一个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像老式保险柜开锁。”安康语速极快，“她反复画了这个符号——”
他递来一张便签纸。
纸上是稚拙线条勾勒的图案：一把双齿钥匙，齿尖分别缠绕着水滴与闪电，钥匙柄处刻着模糊字母“L”。
陆离盯着那图案，指尖无意识摩挲裤兜里那张鉴定纸条。
——水滴，闪电，L。
水箭龟？雷丘？还是……
他猛然抬头，看向索财灵：“你搜过水厂泵房几层？”
“地下……三层。”索财灵下意识回答，“最下面那层，门焊死了，我们炸不开。”
“焊死的门后面，有没有水声？”
索财灵脸色变了：“有……但很远，像隔着十米厚的混凝土。”
陆离深吸一口气，转身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备车。现在去水厂。”
安康一愣：“可安风刚恢复……”
“正因为她刚恢复，记忆才最清晰。”陆离已走到门口，回头时眼神锐利如刃，“索先生，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带路，或者留在这里数你的石头。”
索财灵没犹豫。他抄起桌角铁棍，大步跟上：“我带！我知道捷径——水泵房侧墙有通风管，直径八十公分，能钻人！”
三人疾步穿过空荡荡的金色小区。曾经堆满奢侈品的广场如今荒草没膝，喷泉池底裂开蛛网状缝隙，几株野蔷薇正从混凝土裂缝里探出淡粉色花苞。陆离脚步未停，目光却扫过那些花——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像沾了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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