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狂风、地震、冲击波……
整个山谷都陷入了混乱中,精英级精灵的战斗,而且还是大乱斗。
即使双方都有意收着力度,散逸出来的破坏力仍然让人难以想象。
“毛~魔(小的们赶紧离开这里...
锻造工作室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渐起的风声。陆离把那颗布满划痕与氧化斑点的精灵球搁在工作台中央,一盏高瓦数LED灯从斜上方打下冷白光,将球体表面每一道龟裂纹路都照得纤毫毕现。电击怪蹲在台边,尾巴尖儿焦黑卷曲,却还硬撑着挺直脊背,爪子不安分地刨着不锈钢台面,发出细碎刺耳的刮擦声;金多多趴在另一侧,墨镜歪斜卡在鼻梁上,壳沿残留着淡蓝色电弧灼烧后的青灰痕迹,眼皮半掀不掀,一副“本龟虽败犹荣”的傲慢相;树林龟则缩进自己刚扒拉出来的浅坑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绿瞳中写满对即将开始的加练的深切抗拒。
百变怪悬浮在半空,像一团温润的琥珀色果冻,触须轻柔拂过两只精灵的额头。它没有治疗伤势,只是将微弱的精神波动注入它们紊乱的神经末梢——不是修复,而是校准。电击怪体内狂躁跳跃的电流被强行梳理成有序脉冲,金多多因水系能量被电系干扰而滞涩的循环也被重新激活。两股截然不同的生命节律在百变怪的调和下,竟于无声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振。陆离眯起眼,指尖在台面轻轻叩了三下。
“大勇。”他唤道。
树林龟慢吞吞探出脑袋:“……嗯?”
“你昨天用波导扫描过这颗精灵球的结构吗?”陆离没回头,目光仍锁在球体上,声音却比平时沉了半度。
树林龟顿了顿,触角微微晃动:“扫描过了。内壁有三层复合涂层,最外层是抗冲击合金,中间是……一种未知的生物凝胶基质,最内层……”它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是活体组织。”
工作台旁的空气凝滞了一瞬。电击怪竖起耳朵,金多多也掀开了眼皮,墨镜后的眼睛难得透出一丝真实的惊疑。
陆离终于转过身,拿起一把微型激光刻刀,刀尖悬停在精灵球赤道线上方三毫米处。“老族长没训练家,但没训练家,不代表它被收服过。”他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理定律,“这颗球没被使用过一次,说明它从未真正关住过任何生命。可它内部的活体组织,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代谢——意味着球体本身,是一个活着的容器。”
他手腕微沉,激光无声切开球体外壳。没有预想中的机械齿轮或能量回路,只有一团蜷缩如胚胎、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半透明组织。它随着呼吸般起伏,每一次搏动,都向四周逸散出极细微的、近乎不可测的电荷涟漪——那频率,与电击怪体内被百变怪梳理后的电流节奏,完全一致。
“电击魔兽没说谎。”陆离抬起眼,目光扫过电击怪,“它给你的,从来就不是一颗‘旧球’。”
电击怪怔住了,爪子停止了刨挠。它猛地凑近台面,鼻尖几乎贴上那团搏动的组织,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困惑的嗡鸣。
“它在等你。”陆离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雷劈进所有生灵的意识,“等一个能承载它全部记忆与本能的继承者。老族长没训练家,但它的训练家死了,而它选择把自己最后的意志,铸进这颗球里,等着下一个够格的‘电’来唤醒它。”
金多多突然甩头,墨镜“啪嗒”一声掉在台面上。它盯着那团搏动的组织,又猛地扭头看向电击怪,眼神复杂得如同风暴前的湖面——有被冒犯的怒意,有对未知力量的本能警惕,更有一种被强行拽入宏大叙事的茫然。
陆离没再解释。他取出一只崭新的标准精灵球,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波导能量,轻轻点在新球中心。能量如活物般渗入球体,在内部刻下七道精密缠绕的符文阵列——那是他结合杰尼龟的波导天赋、爱管侍的超能力亲和力,以及昨夜反复推演的电磁共振模型所设计的“锚定协议”。新球表面泛起温润光晕,随即沉寂。
“电击怪,”陆离将新球推到它面前,“进去。”
电击怪没动。它看着那颗旧球里搏动的生命,又看看眼前这颗被波导铭刻过的崭新容器,第一次露出了迟疑。它不是怕,而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桀骜的尾巴尖儿所搅动的,可能不只是发电房里的空气。
“你不想继承它?”陆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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