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凌摇头,指尖忽然点向水门左胸,“我在确认一件事——你的飞雷神,能不能瞬移心脏跳动的间隙。”
水门心脏猛地一滞。
——那正是他最强底牌的致命破绽。
飞雷神标记必须依附于物质载体,而心跳的0.003秒空白期,是人体唯一完全脱离物质惯性的瞬间。若有人能在那一瞬剥离标记……
他没说完,但宇智波凌懂。
凌收回手,转身走向元师,靴跟叩击地板的声音像倒计时。
“元师顾问,”他语气骤然转冷,“雾隐村的投降,我接受了。”
元师浑身一震,几乎要跪下去。
“但——”凌话锋陡转,“投降不等于赦免。你们欠木叶的血债,得一笔笔还。”
他抬手,指向帐篷外:“从今天起,雾隐村每年向木叶输送三千名适龄少年,接受木叶基础教育与体术训练。十年为期。”
元师脸色煞白:“这……这等同于人质!”
“不。”凌唇角微扬,“这是‘雾隐分校’。教材由木叶编写,教师由木叶委派,毕业考核由木叶主持。十年后,他们将获得木叶下忍资格认证——当然,前提是,雾隐村不再出现第二个‘无声杀人术’。”
元师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半个字。
他知道,这已是凌手下留情。
若真按战败国处置,雾隐村该被拆解为七个自治小村,由木叶派驻影级监督官,每村配一枚起爆符,引线直通木叶火影办公室。
而凌只要三千少年。
三千颗种子。
种在木叶的土壤里,十年后长成参天大树——树冠遮蔽雾隐,根系深扎木叶。
【宿主远处有忍者破防,破防系统正在启动……】
第七波破防的,是猿飞日斩。
他终于抬起了头。
火影斗笠滑落,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烟斗早已熄灭,青灰烟丝垂在嘴角,像一道将断未断的遗嘱。
他盯着宇智波凌的背影,忽然问:“凌君……你何时开始谋划这场战争?”
凌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
“从你默许根部在波之国边境,用雾隐叛忍的尸体伪造‘木叶屠杀雾隐商队’假情报开始。”
猿飞日斩手指一颤。
那件事,他确实知情。
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其中三个,已在神无毗桥之战中“意外身亡”。
第四个,是团藏。
而第五个……
猿飞日斩缓缓转向团藏。
团藏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只弯曲如钩的右手,正无声地、一下下敲击着膝盖。
笃。笃。笃。
像丧钟。
【宿主远处有忍者破防,破防系统正在启动……】
第八波破防的,是大蛇丸。
他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阴冷的笑,不是试探的笑,而是 genuinely 的、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
“原来如此……英雄之水……不是提升查克拉……是重写查克拉基因链!”他猛地站起,白袍翻飞,“凌君,你把泷隐村的秘术和初代细胞融合了?!你……你让查克拉有了‘遗传性’?!”
帐篷内一片哗然。
查克拉遗传?!
那意味着——木叶下一代,将天生拥有更高查克拉储量、更快结印速度、更强忍术亲和力!
而雾隐村输送的三千少年,将在木叶基因库里,成为第一批活体实验品。
大蛇丸的蛇瞳灼灼发亮,仿佛已看见百年之后——木叶血脉覆盖五大国,尾兽沦为宠物,血继限界如杂草般遍地生长。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却忘了掩饰。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双眼里,没有对木叶的忠诚,没有对火影的敬畏,只有一片纯粹的、赤裸的、属于科学家的癫狂。
猿飞日斩闭上了眼。
他知道,木叶最坚固的基石,正在他眼皮底下,一寸寸崩塌。
而始作俑者,正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护额绑带。
黑发垂落,露出额前一道淡粉色疤痕——那是三年前神无毗桥之战,他为掩护卡卡西撤退,被岩隐爆破符炸伤留下的。
疤痕很浅,却像一道未愈合的裂口。
裂口之下,隐约透出一点猩红。
一只写轮眼,正缓缓睁开。
不是三勾玉。
是永恒万花筒。
花纹流转间,映出的不是帐篷,不是人群,不是木叶,不是雾隐——
而是一幅横跨五大国的巨型地图。
地图上,所有忍村都被染成灰色。
唯有一条蜿蜒红线,自木叶出发,途经波之国、水之国、铁之国、风之国,最终刺入雨隐村心脏。
红线尽头,标着两个血色小字:
“带土”。
宇智波凌终于转过身。
他右眼猩红,左眼漆黑,瞳孔深处,倒映着在场每一个人——
猿飞日斩的衰老,团藏的腐朽,大蛇丸的贪婪,自来也的迷茫,水门的挣扎,鹿久的疲惫,秋道柴的稚嫩,琵琶十藏的恐惧……
还有元师脸上,那劫后余生的、混杂着屈辱与庆幸的复杂神情。
他轻轻一笑。
“诸位——”
“战争结束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他足尖轻点,身影化作一道赤影,破帐而出。
帐外,欢呼声浪轰然炸开,如海啸吞没海岸。
而帐篷内,鸦雀无声。
只有那枚被遗落在长桌上的雾隐投降卷轴,封口处的独眼印记,正悄然渗出一缕极淡、极细的血丝——
缓缓蜿蜒,爬向猿飞日斩面前摊开的《木叶宪章》。
血丝所过之处,纸页无声焦黑,字迹熔解,最终在“火影”二字上,凝成一枚崭新的、微微搏动的独眼。
帐篷外,夕阳西沉。
海风卷起未散的查克拉余波,吹动所有人的衣摆。
像一面,正在缓缓升起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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