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雷登接到伊恩仔细说明的任命后,就记住了最终目的。弄死裂痕行省那些不肯跪下来的贵族领主。既然最终目的都会是这个,那么,有机会减少敌人的数量,自然要去杀死敌人。而靠近黑岩城的那位贵族,他有三位骑士。一位带着十来人,汇聚在裂痕行省的贵族联军之中,摆出要进入荒原行省掠夺的模样,但实际上是随时准备入侵绿苗平原。一位在黑岩城之外,看守着黑岩城下的黑岩桥,在那裡建了一座哨塔,屯兵三十余人。这座桥是裂痕行省目前唯一维持完善的,白河城-银血城堡商路的必经之地。所以这裡必须设下路卡,收取部分过路费和税款。而在哨塔之后,有一个两百人左右的村庄,用以依託这条商路发展经济,活跃村庄的人口。也是因此,裂痕行省的贵族们不希望行商总管职位空缺,导致沿路的贵族领主失去营养来源。当然,这也会供给屯兵边界的战士们,最基本的生活所需。整个裂痕行省的贵族们,在布拉德时期都有近三分之一都得依仗这条商路的给养。但这只是因为布拉德;西勒沃这傢伙,作为行商总管的时候,只管这一条直连银血城堡的商路,也不考虑开新的。这让这些贵族们,本身就对此不满。所以怀特家族的男爵认领行商总管之后,赶紧在银血家族的那条商路主道上,开了个新的商路,让裂痕行省依附这条商路的贵族数量达到了三分之一。怀特家族的领地,就是布拉德开闢的商路沿线,直接忽略的地方。就算只是开了这一条支脉,也能够让黑河下游的那些贵族,都能够依附这条商路,吮吸养分了。这也是伊恩虽然对怀特家族并不是多么满意,但依然将行商总管的权力给他的原因。对于伊恩来说,不一定非要这位行商总管多么强大,只要有就够了。也正是因为这条商路足够重要,所以这位边界男爵才调集了一位骑士和三十多人的军队,看守在黑岩桥处。黑岩城到黑马湖这段河路,他和另一位边境男爵需要看守的第二座桥黑脊桥,两人都只派遣了十二三个战士进行看守。并不是他们不想多派人,而是没人派了。领主的庄园在村庄之后,驻军近二十人,还有一位骑士常驻,再加上一些服务于庄园的僕人,以及培养的侍从和有一些能力的核心人员。庄园外环绕着这位领主的二十户佃户,再之外,是一个正在新聚集的村庄。这位领主已经很小心了,所做的防卫以他现在的人手和财富来说,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致了。但他有个致命的破绽。他是这片贵族吮吸商路吃最香一口的人。所以,当布雷登到达白漫小镇的第一天,从小镇执行官科林;贝尔骑士那裡,知道这个消息后,布雷登就嗅到了机会。商路吃得这么香,也代表着他这边的人手对于白河城的消息知道的更深。同样的,忠诚动摇的可能也更高。邻居是一位伟大的领主,而且治下繁荣昌盛,往来的行商脸上一直都是笑容。而自己这方呢?都得忍受飢饿和闷热,脚下踩着的不是带着清凉的草地,而是长着三五根枯草的烫脚沙土。布雷登到达白漫城的第二天找了一些商人,当天下午,这些商人各自带着布雷登的铠甲一部分,前往黑岩桥。而布雷登,则是穿着单薄的麻布衣,背着寒冰大剑,直接游过黑河。第三天,在商人们的巧舌和打点下,这些铠甲部件,或是穿在护卫身上,或是被充作商品,或是他们带给格兰特;怀特男爵的礼物,或者乾脆是格兰特;怀特男爵让他们搞的铁质装备。之所以把黑锅往格兰特;怀特男爵头上扣……谁叫他是外人呢。虽然银血家族的布拉德很蠢,但这个蠢也只在蓝宫贵族的关係圈裡流传。而在这些商人们的眼裡,布拉德;西勒沃是慷慨的伯爵,是尊贵的蓝宫贵族。设卡的人也没怀疑。格兰特;怀特男爵当上了行商总管,不给自己安排点利益的事情,那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再加上,商人们按规矩给了路费,还有额外的小礼物。天气燥热,他们也懒得去仔细排查。而且,他们这裡捞太狠了,下一个路卡站点的贵族没得捞了,那这不就是破坏大家的关係么。所以这些装备经过这些商人的手,到了游过黑河的布雷登手中。短暂休息,穿上铠甲,并且藉助寒冰大剑的寒冷让自身的铠甲降温。最后,借着积攒下来的一丝凉意,布雷登开始了冲锋。布雷登从这位男爵庄园外的佃户圈外开始,慢慢走出。佃户外圈除了是种地供给庄园基本粮食穀物之外,也有着扩大监视圈的意思。这些佃户,都可以看做是哨塔。所以,当布雷登踏入佃户圈,还没走多远,一连串的钟声就响了起来,蔓延开去,一直传到领主庄园裡。但这钟声也像是给布雷登发令一样。布雷登背上扛着寒冰大剑,奔跑起来。从第一声钟声响起来的时候,布雷登距离领主庄园外堡还有三公里多的距离。布雷登没有带其他的盾牌、长枪、链枷、匕首之类的武器,就只是身上的六十多公斤骑士铠甲,和背上的八公斤寒冰大剑。但就算是这些重量,布雷登奔跑起来的气势,足以让听到警戒钟声,跑到内堡城牆外的男爵浑身发寒。三公里多的距离,对于这样全甲骑士的爆发力来说,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而已。所以男爵看到敌人时,敌人距离外堡场不远,也没怎么惊奇。外堡的那些侍从已经关上了外堡大门,拿着长枪,挂着弓箭,站在了外堡防御架子上。内堡的城牆上,战士们也在穿戴铠甲。这段距离,等敌人能够进攻的时候,就得面对全副武装的领主庄园了。但,耳边传来的,敌人狂奔发出的铠甲碰撞声让男爵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这是谁?是哪位骑士?」男爵焦躁不安的低吼着。僕人已经拿着铠甲过来,帮着他穿戴。骑士用力收紧手臂上的护甲,他还没戴上头盔,能看到他脸上的凝重。「比起知道他是谁,我想更应该警惕的是,他穿的可是正经的骑士精钢铠甲。」骑士的声音低沉,眼中带着一丝惊骇。「我现在靠着城牆防守,但这种天气下,我也只能穿披甲战士的板甲衣才能确保战力,或者说支撑鏖战。」「而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只有布莱斯大公爵干过这种事情,单人冲阵。」男爵已经恢复了冷静,说道:「布莱斯已经死了,而且当时他有着异种冰原狼的帮助,但就算是那样,如果不是士气崩溃,布莱斯也得被战士们手撕。」「眼前的,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冰原狼帮助,而且他是攻击我的庄园,而不是冲阵,我的战士是有足够时间穿戴基础护甲的。」「我的庄园可只有这么一个大门,所有人只能死战。」「他就算能够跳过外堡木牆,还能跳过内堡城牆么?」布雷登毕竟穿着全甲,弹跳力当然没那么强大。但没关係,有寒冰大剑,那就不需要跳过去了。无视射在铠甲上被弹开的箭矢,躲开内堡上射来的床弩,布雷登站在了外堡场的木门外。拿起身后的寒冰大剑,在太阳下,透明的寒冰大剑反射出多彩的眩光。然后,一剑劈下。如同切开一张纸一样,没有什么阻挡,这近乎二十厘米厚的木门被直接砍开。布雷登见此,再度挥砍。两剑之下,外堡大门被砍出了一个大裂痕。抬脚,踹出。外堡大门直接被踹得碎裂。尖叫、惊恐、逃窜。外堡的侍从们,士气直接崩溃。大叫着逃窜,躲避。而布雷登的目光笔直看向内堡城牆上的男爵。对方的眼神透露着惊骇。而这位男爵也是布雷登的目标。身体在逐渐升温。寒冰大剑毕竟不是冰原狼,一路飞奔,身体散发的热量正迅速驱散依靠寒冰大剑储存的寒冷。而寒冰大剑被取下来挥砍之后,其散发的寒气也只会萦绕在手臂处,无法影响自己的身体。还能全力作战十分钟。呼~头盔里,布雷登呼出一口热气,计算着自己的体力强度。这很短暂,但无所谓,十分钟够了。紧握寒冰大剑,布雷登躲闪着内堡城牆上射下来的弩箭。靠近内堡大门后,猛的挥舞寒冰大剑。内堡大门比起外堡大门更为厚实,还有着铁钉铁皮加固,单单两剑可摧毁不了结构。砍下去都能感觉到一点轻微阻力。在两个呼吸的时间,砍出了六剑后,布雷登左手反握持剑,右手向后,抡圆了之后,一拳砸在内堡大门上。轰的一声,这一拳直接将内堡大门干碎,露出在内堡门洞裡,畏惧惊恐的僕人侍从。他们和布雷登之间,除了木碎屑之外,还有着一地的残肢碎块。他们是堵门的人,但被布雷登顺手切开了。这种残肢断臂,以及被一拳干碎的木门,对于这些并非战士的人,冲击力是巨大的。「他只有一个人!」门洞外,传来男爵鼓舞士气的声音。「你们也是战士,你们是知道这个铠甲的沉重与闷热的,他无法持久战斗!」「堵住,坚守,围杀他!」「杀死他的人,将会得到他的铠甲与这把大剑,也将会成为骑士!」或是被男爵鼓动,又或是无法逃出庄园,这些人拿着木盾,防守在门洞之外。但正如男爵所说,布雷登没有时间和他们耗。脚步踏前,冲了出去。挥舞寒冰大剑,伴随着夺目的眩光,鲜血横飞。这些穿麻布衣服拿木质盾牌的侍从,怎么能挡住布雷登呢。很快,在布雷登的挥砍,以及士气崩溃的人的逃窜下,布雷登的眼前只有骑士、男爵、以及精锐战士。他们一部分手裡只拿着铁皮大盾,后排的人手裡拿着长勾枪。这是专门多打少,在窄地形里对付骑士的阵型。铁皮大盾挡住攻击,后方的人用勾枪将骑士绊倒,然后一拥而上,将铁皮罐头给开开。但,这个招数的前提是要能挡住攻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