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高手间对奕，掌握的信息相同，资源相似，谁能胜，有可能是要看运气，也有可能是看首领间布局是否更高明。

智斗的最高境界，不是一切皆为棋子，而是以对方的布局为势，因势利导，并最终将对方的优势变为我方的棋子。这才是对弈最高的境界。

而当二方实力有着极大的差距时，才是真正能看出一个首领的领导与运筹能力。而这样的胜利，往往能够取得更大的连锁效应。

北骑的处女战，决定了它能走多远。

这一战，他不想输，也尽量不想依靠别人的力量来打。他，要靠自己。

笙苛看了看有些灰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颇有些凉意的空气。此时是仲秋十月，天气渐凉。荒野之外，空茫一片，琐碎的某种奇怪的情绪总是不由自主的就袭进了他一直平静淡然的大脑中来。

那是一种透着洪荒时代，天地间苍茫气息的场景。这些场景他想不透是怎么回事。

深夜的卧室，笙苛还在来回地反复地研究着这一战对青眉会大佬的布局。

他早早地把火册的初步计划要了来，然后告诉他，快点弄出一个更实际的计划来。

而他自己，则在看着查着安兹唯那兹的城市布局图与社团历史和一些著名的社团团战历史。

他托红衣少女借到了许多外面很难一见的资料文件，这些文件包括安兹唯那兹市内与市外，在早期设计中被用来当作特殊时期打巷战的特殊节点。

凌晨二点的时候，笙苛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眨巴眨巴他那双明媚而又略带忧郁的眼睛，手指在眉心处重重地揉着。

长时间用脑与困倦让他有些情绪低落。还是没有想到更好的计划。火册确实不愧是青眉会的智囊。计划，既中规中矩又透着一丝飘逸灵性。只是，他感觉，就凭这份计划总有些不妥。只是，这种不妥来自哪里，他没有细想。

红衣少女透过水晶球看着在一间小卧室里，用手不停揉着自己眉心的清秀少年，突然间想起来爷爷说的话：“生吞龙象者多思，腹有天地者，多苦。”这句他一直都不是非常明白的话。

他觉得自己的父亲，符合了前者，而这个显得木讷的少年，似乎连后者也符合了。

她想起来那次这个话一直不多的少年告诉她的他的一个一直盘旋在脑子里的一个想法：“从人类的历史开始被记载，就不止有一位数的强者想过让所有的人都能够去理解这个世界中，最接近大道的思想。可是，一代代人下来，最后还是不能够做到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的那个世界。人世依然是为了利益各自为政。或者有一个或者多个领悟到大道的人，其之间的思想也因为不同的际遇而有着一些不同。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人不能都领悟到同一个层次的境界呢？”

所话即所想，他是想要去完成那些伟大的领袖们所没有完成的事情吗？她不知道，虽然她隐约觉得，那个不大的少年在这样一个本应该天真烂漫的年纪里，对这种沉重的东西产生兴趣是件不太正常的事情，可是，就像他说得那样，不一定是要让人的思想完全一致，只要能把每个人的思想都能拔高到那个层次就行。至于其他的，只要没有害，就可以自由的存在。所以，她也不想就此批判什么。她只是看着那个每天都要熬夜到好久的家伙有些莫名的心酸。

就像某个人说得，爱情有，但是它是奢侈品。金钱与地位买不到，千金小姐与万军的统领不一定拥有。爱情，只存在于二种情况下：“纯粹到不明白生之所艰的小儿女”与“大智大悟”的人之间这二种情况。

前一种情况，会被时间挫骨扬灰，而后者，问这世间，有几人是大智大悟呢？

她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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