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绑架?”姚华平细想了一会儿,忽地点头,道:“这个词用的还真精准,现在很多女性的婚姻不就是这样被架起来的。”
“虽然学校不好让大量社会人员进校,但只是让你两个堂姐来参与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她们都在市里做什么工作?"
常有光解释了一番,姚华平却很是惊讶。
她了解常有光的出身,知道大梨村以前是什么情况,自然也能猜到她的堂姐都是农村人,文化程度应该都不高。
即便能进城找到工作,应该都是普工。
结果没想到一个已经从夜校毕业,另一个不仅即将毕业,还发表过不少文章。
“原来那个笔名叫‘有选’的作者是你堂姐,说起来,我还在报纸上看过她写的文章呢。”姚华平道:“没想到你们家不仅你厉害,你的两个堂姐也这么厉害,那你叫她们过来,正好我也被你说的好奇了,想见识见识她们是什么样。”
常有光点头,“那我先和她们说一声,看她们能不能抽时间过来,如果能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好。”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食堂。
因为谈话的耽搁,两人还是来的有些晚了。
食堂里已经没有什么好菜了,只能凑合着吃了点。
饭后,姚华平还要忙别的,常有光则先去给通讯室给印刷厂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给常选带有时间来学校的话,才回了宿舍。
舍友们已经回来了,有的在忙自己的事,有的在看书,也有的凑一起说笑。
见到她,所有人一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片刻后,她们围上来,七嘴八舌问道:“你开完会回来啦!你们会上说什么了?那个嘴贱的刘元敬最后到底怎么处理的,有没有被记过?最好把他从党支部宣传委员上撤下来?”
常有光一一回答了。
听到接下来要搞的运动,一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了,对于刘元敬竟然没被撸下来这事儿也只是撇撇嘴,没继续多说什么,都开始思考起明天就会正式启动的男女平权运动。
常有光也继续和稿子做斗争。
接下来的两天,各班级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搞的如火如荼。
常有光作为主要负责人,除了正常上课时间,其他时候都耗在了这件事上,每天接收的问题数都数不清,有时候连吃饭都来不及,都是303的室友们帮忙带饭。
两天后,各班级的问题差不多了,学校的整体运动也正式开始。
大字报、广播,以及其他宣传栏都被用上,学校就像是沸腾的油锅一样,各种声音、口号、问题噼里啪啦往外溅。
因为还要保证上课,只能在半下午几乎没课的时候开始运动,再根据当天提出的问题视情况结束。
但没有一次能在天黑前结束,有时候甚至能开到半夜十来点。
常有光作为主要负责人,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别说吃饭了,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嗓子早就在运动正式开始的第二天就哑了。
这期间,得到消息的常选和常玉华趁着休息时间来了一趟,但常有光实在没办法亲自接待她们,更抽不出时间介绍她们和同样很忙的姚华平认识,只能让不那么忙的舍友们帮忙照看她们。
直到一周后,这场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才正式落下帷幕。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连常有光也是,觉得自己总算可以休息了。
但姚华平却在最后的总结会议结束解散后又叫住了她,让她一起见了来学校好几天的电台和报社记者,做了一次深度采访。
直到送走记者后,常有光一直端着的肩膀和腰背才往下松了松,对着同样面色发青的姚华平问道:“学姐,记者们也都走了,这回没事儿了吧?”
姚华平点头,但很快又问道:“你的稿件呢,完工了吗?”
因为考虑到学校的运动,想着万一有新观点也能用上,所以两人都没急着投稿,打算等学校运动结束后再说。
常有光也会根据每天等问题对稿件做新的调整。
姚华平的话刚问出来,常有光就将最新版的稿件拿了出来,放到她面前。
姚华平一字一句看过,没动里面的内容,只帮着修改了一些用语。
当晚,常有光将新的稿子誉好,写上自己和姚华平的名字,封上信封和邮票,在第二天一早,投递到学校的邮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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