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也差不多要黑了。
村里路不好走,常有光也没再去别的地方,提前回了家。
到家后,自然免不了又被啰嗦一翻。
不过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麦香和常得柱两家人照旧带着东西过来了。
饭后,常有光顺势说了常玉华和周承平的事。
李麦香和吴四凤的反应比常得柱这个亲爹更大。
吴四凤甚至埋怨常有光没有在回家的第一时间告诉她。
然后这妯娌俩就手拉手坐在一起,一边翻来覆去问常有光具体的情况,一边讨论着周承平年初一来拜年的准备。
显然已经把周承平认成侄女婿了。
常得柱在一边被两人指使的嗯嗯啊啊,一幅完全状况之外的样子。
这一聊,就到了半夜。
要不是实在太冷了,他们都还不舍得睡。
到了第二天。
常有光刚吃了早饭,准备喊上一部分村里人去修路,结果脚步还没踏出门口,就被吴四凤和李麦香喊住了。
这俩人昨晚竟是还没聊够,今天一大早又凑在了一起。
“咋了?”
两人就说:“有光,你叫人把你三叔家门口那一块铺厚点,万一到时候下雨或是下雪,至少他们家那块别再被踩的全是泥巴。”
常有光有些无语。
从渡口到村里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就算铺上一层砖渣,难道那段路就不会被重新踩成泥巴路。
但她觉得李麦香和吴四凤现在有些上头,不想和她们争论这些,便随意点点头,应付了过去。
不过村里的路一直这么修了烂,烂了修也不是个事儿。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这一松手,村里的人竟然想不到要修路,实在是让人头疼。
可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大梨村不往上走,一辈子兢兢业业指导和安排他们怎么做。
要不………………
再给村里买两台制砖机?
这样就能再空出一部分人手,给村里建个水泥厂。
现在的水泥比不得现代高精尖,工艺也相对简单,村里完全能办起来。
常有光也不打算办大,毕竟村里人手实在不够。
先建个小型的,水泥产出后不主要卖,主要先给村里修路,以及盖房子需要。
也正好省得每次下雨下雪都踩一脚的泥巴。
烦人!
等再过个两三年,国内能自主生产拖拉机了,村里再买几台拖拉机,就又能空出一部分劳动力,再扩建水泥厂也不迟。
到那时,她也差不多大学毕业了。
正好也把村里的基建底子打好了。
以后的人按照她定下的路子走,就算不创新,几年内,村里也不缺钱不缺生意。
想是这么想,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铺路。
好在现在农闲,除了依旧忙的热火朝天的砖窑厂,能来的人不少。
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分成三段。
有人用铁锨和锄头在前面平路,有人挑着砖渣紧随其后,还有人在最后面踩实。
大半天下来,原本堆在砖窑厂后面成堆的砖渣变成了蜿蜒曲折的红色小路,像人体血管一样,四通八达到每一户人家的门口。
也像是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一样,看着就喜庆。
还有人直接笑了出来,“这路一修就是不一样了,只要年后的雨水不大,往后大半年,至少不用天天踩那些烂泥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常有光顺势问道:“既然知道修路好,那你们怎么不先修,非要等我回来安排,修路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砖渣也在那儿放着。”
有人不好意思笑道:“我们也想来着,但你不在村里,我们怕你回来后万一另外有安排,反正我们都走惯了泥巴路,而且也不是天天下雨下雪,就没弄。”
常有光:“......”
感情还是她的威望太高了是吧。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而是顺势叫人散了,自己则拉住了同样来帮忙的袁华蓁以及学校的几位老师。
先问了学生的情况,然后才看向四位老师,问她们的高小毕业证情况。
四个人都点头,表示都拿到了。
袁华蓁也在一旁帮忙说:“不止她们,还有几个预备役也考上了,但她们当中有不少人年纪不小了,家里也正在给说亲,都很担心她们要是嫁人了,尤其嫁到别的村子后,将来学校再招老师的时候还要不要她们?"
“要。”常有没做思考就回答了,“当初既然说好了,肯定先优先她们。”
“那就行。”不止袁华蓁,就连其他四人也放了心。
之后,又说了些别的。
走之前,常有光还和她们说:“村里的学校选人不看别的,只看能力,你们只要有能力,有成绩,将来说不定也会有被推荐上大学的机会。”
几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眼中还是冒了光。
之后的两天,常有光又着重看了村里这半年的账目,把所有情况都吃透后,正好赶上片区叫下面所有村子的负责人去开会。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年终的汇报和总结,以及来年的一些规划。
都是做惯了的。
不过会后,李维志照常让常有光留了下来。
“在大学过的咋样?”他也和村里人一样,先关心一翻,然后又顺势说起前段时间的运动,隔空点了点常有光,笑道:“早就知道你有本事,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才一学期,就弄出这么大的成绩。”
常有光不好意思笑笑,把那件事的起因说了,“我还真没想弄什么,这次只能算误打误撞。”
李维志摇摇头,“这些都无所谓,主要是你交了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说完,顿了下。
又过了几秒,才继续:“虽然现在是有点过早,但我想问问你大学毕业之后的打算?以你现在的表现,不论在市里哪个部门都去得,甚至别的单位也可能直接要人,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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