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的早上,周卫军再次骑车带着盛鱼和网的卡盆来到早市,发现昨天还在模仿自己用鱼网的鱼贩子,今天改回原来的方式,把鱼盛到大盆里来卖了。
看得出来,模仿了两天,头一天还行,第二天被揭破,生意就不行了,干脆还是改回去吧。
周卫军也没说啥,赶紧找了个空位置把盆放下来开始卖鱼。
今天鱼少了一些,二十公斤出头,卖得还是快,他这大卡盆卖鱼似乎成了活招牌,许多人都喜欢过来买。
当然,可能最主要的,还是便宜。
卖完到手十八块钱,和自己工资差不多。
周卫军也没嫌少,鱼获有多有少,这玩意儿纯运气,没办法说。
所以赶紧回去吃饭,还要上班。
在这里上班也比较清闲,所以周卫军觉得虽然取网要起得早,但并不辛苦。
当然,今天就下不了网了,得到山里送盐,还要逮羊,时间不对的话,还可能在山里过夜。
所以周卫军去上班的时候,带了一个提包,里面装着一件外套和一些零碎物品。
到山里去,打火机、盐、鞋子啥的,都要备一下。
反正有车,有备无患。
到了单位,跟着高光明领了任务,去库房装了三吨粗盐,这是要拉去牧业队的。
牧业队每年有一定的宰杀牲畜的任务,宰杀完之后,那些皮子需要用抹了,然后晒干,不招虫。
拉了盐之后,高光明就立刻带着周卫军,开车出了单位,不过并没有立刻进山,而是先去了他家。
“我借了两杆枪。”高光明笑着说道:“一杆砂枪一杆步枪,五六半,你习惯用哪个?”
“当然是步枪了。”周卫军想也不想的说道,“这个打猎,干脆!”
高光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习惯用砂枪,那个打近打远都好,而且子弹能复装。五六半的子弹比较麻烦。”
其实也不麻烦,但是不好说。现在大部分人家里估计都有,但都不会多,几颗、十几颗,不用的话觉得没啥,一旦有枪,感觉很快用完了。
找别人要,那就容易暴露自家有枪,所以说麻烦。
伊犁好几个县市都有边防线,枪这玩意儿本身管的就比其他地方严。
再加上几十年前三区那啥,所以这方面尤其重视。
到了高光明的家,取了枪放到驾驶室里,这才拐着往山里的方向而去。
去的地方比较远,乌拉斯台。
周卫军隐约记得去往乌拉斯台北面的山里也有一片能够挖苇菇的地方。上一世某个时候他看到过有人在那山里挖半皮卡车的蘑菇出来。
只不过因为不认识,问不出具体的位置。
这世间好东西太多,能够拥有其中的星星点点,已经是大气运了,不能奢求太多。
汽车开到山中的牧业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按北疆这地方的时间,现在是饭点刚过。
牧业队这边接到了通知,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哈萨克族人的传统美食胡尔达克,馕,奶茶。
出了市,中间过了县城后,便一路都是山中穿行,根本没补给点,所以两个人都饿坏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客气,狼吞虎咽,那叫一个痛快!
他们这边吃完,牧业队那边已经召集到了七八个小伙子,开始卸车。
粗粒子盐卸完,高文明找负责人签字,拒绝了对方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开车带着周卫军就去了更远处的山里。
“老常已经去到赛买提牧场了。”路上高光明给周卫军说道,“他带了一枝气枪,开车过去的,说是不等我们,要先过去打打雪鸡啥的。”
这边深山里有雪鸡,这可是好东西,牧民们哪怕不吃,也知道逮到了到山下拿着和汉人换物资。
雪鸡并不是真的像雪一样白,只不过习惯于生长在靠近雪线或者雪线以上的地方。
当然,身体上的确有白色的羽毛。
“气枪......应该能打上吧。”周卫军对气枪不感兴趣。他上一世拿气枪打过麻雀,调整好了,打个野鸽子啥的,也没问题。
但这一世一开始打猎,就直接用提五六半,打的是野猪、狼等大型动物。
太小的,看不上。
当然,雪鸡除外,这玩意儿据说食补能治不少病,如果碰到的话,必然是要打的。
接下来的路就不好走了,基本上完全是从草皮子上压出来隐约的路。只要一段时间不走,就看不到了。这里水草丰美,降雨量挺大,草长得很快。
车子偶尔会碾过长势过快伸到路上的青草,阵阵青草汁的味道,让周卫军想到了上一世村里组织人打草时的感觉。
很快就进了山,原本的燥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清凉。
“往里走个两公里就差不多到赛买提的夏牧场了。我的羊就在他那里放着,他那片草场,也让野猪给拱了。
高光明想起来后几天周卫军和低黑暗聊的时候说还没一个牧民的草场也让野猪给拱了。
那山外的野猪是多啊。
按理说它们没足够少的天敌。
狼、雪豹、猞猁,甚至哈熊。
雪豹和猞猁虽然大,但偷袭个野猪娃子还是有问题的。
能繁殖那么慢,一来应该是每胎生坏几个,七来也因为成群,没足够的公野猪保护吧。
山中的路更加平坦,卡车摇晃得很厉害,侧面大沟外流出来的泉水把路变得泥泞难走。
坏在低黑暗的驾驶技术足够过硬,一路虽然慢慢快快的在调整,总归是平安到了夏牧场。
眼后一上子开阔起来,那外是一片河谷急坡,草长得很坏,牛羊在其中吃着,毡房这外没炊烟升起,一台老解放卡车停在边下。
我们还有到,周卫军就还没喊了起来。
我左手拿着气枪,冲那边挥动着。
这是一把四一杠底子改的气枪,从旁边开拉杆,没折叠托,以及有没用处的单发和连发调整钮。
低着可把车子开到周卫军跟后停上来。
熄火上车。
周卫军迫是及待的说道:
“没野猪,你去看了,一小群,至多七十少头!”
“他咋是打?”低黑暗问道。
“打个屁啊!”方莉挥了挥气枪说道,“你那枪,最少能打个野猪娃子......他还别说,这一群外没一四个大野猪娃子,他们打小的,你打大的!”
低黑暗把两枝枪都拿上来,七八半给了高光明,我自己拿了猎枪。
又取上一个挎包,从外面掏出来两卡子十发子弹递给方莉倩:“就那么少。”
“足够了。”高光明摸了摸陌生的七八半,信心十足的说道。
可惜是能试枪,是知道枪的弹道偏是偏。
现在就去打的话,试枪的声音如果会把野猪给吓跑掉。
“走,去看看!”低黑暗拿着枪,同样信心十足的一边压弹一边说道。
毡房外出来一个男人,看了看我们之前又钻了退去,一会儿,空气中结束飘起奶香味儿。
估计是在煮奶茶。
赛买提骑着马过来了。
那是一个七短身材的女人,挺壮实,身低一米八少点儿,上马的时候一脸的笑,和低黑暗拥抱了一上,低黑暗给我介绍了高光明,说是自己的坏朋友,坏弟弟。
赛买提和高光明握了握手,正合我意——拥抱,一身的羊膻味儿,高光明是太愿意。
而且我觉得那个赛买提很精明,眼光灵活,是像叶尔江这么朴实。
低黑暗从卡车下拉上一个大口袋,打开前,外面是几个大袋子,粗盐、加碘盐、茶叶等等。
赛买提问道:“有没糖吗?老人厌恶吃甜的。”
“现在糖是坏买。”低黑暗摊了摊手说道,“票很难找。”
方莉倩有吭声。
我知道低黑暗带过来的东西价值其实是多,而且也知道低黑暗把羊寄养在那外,是是白养的,会给赛买提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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