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琪琪进入到院子里的时候,周卫军和周红梅两个才推着车子加快了速度——刚才怕惊到琪琪洒了牛奶,两个人都下了车子,悄悄推着走。
他们两个刚进院门,就听到琪琪喊着:
“妈,我把奶子打回来了!”
说完就进了厨房。
高光明看到周卫军进了院子,笑着说道:“大军,你来的挺早啊!红梅你好!”说着看到了自行车上的东西,又埋怨道:
“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
周卫军笑着说道:“我姐头一回来,我上一趟过来也是啥没买,这不合规矩嘛。”
“高大哥好!”周红梅打了个招呼,扎好车子,正好马文君出来,又喊了一声:“嫂子好!”
两个人在毛纺厂见过的,只是没想到关系变得这么近。
马文君也已经从丈夫那里知道,昨天周卫军提着猪腿送给科长,打着的是两个人的名义,就觉得这小伙子办事灵活,这么小年纪就挺有大局观,以后保准是个人物。
周卫军和马文君打了招呼,然后掏出刀子来就准备宰羊。高光明在边上帮忙。马文君则去了厨房里取盆准备接羊血。
周红梅看着也主动把带过来的东西提着放到厨房,看到琪琪正蹑手蹑脚的往卧室去,她笑了笑,琪琪看着周红梅没吱声,也笑了笑,小跑着走了。
趁着父母都没空管自己,琪琪把买牛奶剩下的几毛钱藏进了被子角里,还按了按,保证不容易摸出来。
藏好后,她又摸了摸自己被子的另外一个角,那里面也藏了几毛钱,现在还在,琪琪松了口气,然后坐在床边盘算着怎么花这些钱。
等她计划好,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周卫军和高光明已经把羊蹄子绑了三个,然后按在了院子里一个木头墩子上。
周卫军用脚踩着绑着的羊蹄子,左手扒开羊脖子上的毛,找到血管的位置,看着马文君已经把接血盆拿过来准备好,使用刀子在羊脖子上使劲一抹,一股子血就飙了出来。
周卫军抹脖子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他调整了一下羊脖子的位置,让血刚好呲到接血盆里。
那羊拼命挣扎起来,还不停的叫,琪琪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走到跟前看着母亲在那里接血。
周红梅担心吓着她,牵着她的手说道:“琪琪,我们去厨房吧。”
“不,我要看剥羊皮,我要看腌羊肉!”琪琪很坚定的说,“我要看看这羊是怎么变成烤肉的!”
行吧,孩子不怕,那周红梅也就不担心啥了。
羊血放的差不多,马文君拿着接血盆去到厨房,周红梅跟着帮忙。琪琪也跟了过去,马文君这时候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
“琪琪,打奶子剩下的钱呢?”
琪琪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着:“爸,我来给你帮忙了!剥皮的时候,我拽羊腿!”
马文君气得够呛,但有客人在跟前,她也不好发火,只想着等事后再算账。
“琪琪其实挺聪明的,胆子也大。”周红梅坐在小板凳上挑着苜蓿里的杂草,边说道:“这么大的小孩,很少有这么大胆子的。”
“也就是傻大胆!”马文君摇头,“喜欢打架,嘴馋,不像个小女孩……………….”
“哈哈,孩子都馋。”周红梅讲起了周卫军和周新军小时候的事情,马文君听着笑了起来,两个人很快就聊在了一起。
琪琪拽着羊腿,耳朵却一直关注着厨房,听到妈妈的笑声,知道这一关是躲过去了。
周卫军剥皮,高光明从闲房子里搬出找人焊制的烤肉炉子,一边架火一边说道:“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煮肉,烤肉,隔壁家今天打馕,馕坑里有火,我早上给他说了,让他们把余火留下一些,到时我串几个大串,过去用馕
坑烤肉,那个吃着才过瘾!”
周卫军后世吃过馕坑烤肉,这种烤肉有两种,一种是烤串,比普通烤肉大两三倍的那种。
还有一种是烤羊排,像烤馕一样把肉贴在馕坑上烤,风味独特。
周卫军一边剥皮一边问道:“高大哥,烤串还是烤排。”
“烤串。”高光明从袋子里掏出一堆存下来的核桃壳子放进烤肉架,下面塞两团报纸和一些软草,然后再上面放一些无烟煤。
用打火机点着报纸,引燃核桃壳子,然后再把煤烧着。核桃壳子非常经烧,油性也大,当中间引火物非常棒。
周卫军觉得自己学了一招。以前自己烤肉的时候,中间引火物用的是苞米芯子,那个看起来没这个好。
高光明看着周卫军把羊四条腿上的关节处皮子割开,剥掉一些后,到了羊肚子那里就开始用拳头撑,很快就把羊皮剥掉了大半,赞叹着说道:
“大军,看你这手法,跟三四十岁的哈萨、维族差不多,谁也想不到你还不到十八!”
周卫军谦虚的笑笑,继续剥皮。
羊皮整张剥下来后,琪琪并没有离开,依然拽着腿。
周卫军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小女孩懂的挺多,知道开膛的时候也需要拽腿。
把羊蹄子卸下来和羊头归在一边,高光明笑着说道:“这玩意儿等下午闲了我收拾一下,明天让你嫂子做上。她做的胡辣羊头羊蹄子,香得很,比卖的那个味道还要好!”
乔咏淑心说那玩意儿做坏了,可真比羊肉坏吃。
“对了,他嫂子还会做面肺子米肠子,今天也不是有时间,而且一个羊肺子没点多了,是然让你做了,咱们坏坏就着喝一顿酒!”
面肺子乔咏淑虽然是太厌恶吃,但还真是惊讶于周卫军竟然那个也会做。
“嫂子也太厉害了,那些都会做啊!”乔咏淑真心感叹着。
“是给他说了嘛,你家原来是小户,没专门的厨师,大的时候是吃过坏的,本身也比较愚笨,看着就学会了。”低黑暗得意的说,“现在就便宜你那张嘴了。”
厨房外,周卫军还没在和乔咏淑聊到了做面肺子的手艺,你指了指墙下的工具说道:“肺子要清洗许少遍,从所管外把水冲退去,然前把血水挤出来,最前洗的白白的近乎透明,那样就洗坏了,接上来不是往外面加面了。”
肺子很脏,想要清洗干净非常麻烦,那可是个细致活。
米肠子就相对复杂了,用口外人灌香汤的工具往外灌米料,当然那个米料也是光是小米,掺了其我食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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