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军听着电话挂断了,心情也挺复杂的。
不过压力倒也是空了。
至少没违背良心。
采购科几个人听他说话说到一半,然后又说了自己对象的事情,知道自己猜错了,有聪明也知道周卫军的意思,倒挺佩服他这个人的。
至少没有脚踩几只船的想法。
不过他们更在意周卫军所说的老毛子,以及价格高的事情。
于是周卫军放下电话后,有个老职工就问了一句:
“小周,你说的那个价格高是啥东西?”
“噢,你说这个啊,油城那边一个干部托我卖点东西,前几天不是收了个包裹嘛。我就帮着找了找,现在呢,找到人了,货也卖了一些。”
说完周卫军就往外走。
“哎哎,小周,卖的是啥啊?”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
“戈壁玉。”周卫军说道,“就是戈壁滩上捡到的玉,值点钱,但不多。
有些话半真半假,倒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回到车场,高光明问道:“大军,许干事的电话?”
“是的。”周卫军面色如常,说道:“问我那钱是咋回事。”
“然后呢?”
“然后我就解释了,不过估计以后这条线要断了。”周卫军说道。
其他人听着云里雾里的,有心想问,高光明却更着急,拉着周卫军到一边问道:“啥意思?”
“许干事问我和他算是啥关系,我说是好朋友,说我对象觉得她也是个好人………………”
高光明算是明白了。
叹了口气说道:“她是怎么说的?把你给骂了?还是说以后断交?”
“没,直接把电话挂了。”周卫军苦笑,“这就干脆不理会我了。”
“也是,人家一个大姑娘,说长相有长相,说工作有铁饭碗,人家还主动着,让你给拒绝了......”高光明咂巴几下嘴巴说道,“没骂你算人家有涵养了。”
周卫军继续苦笑。
没办法,谁让自己当初在油城就没把这事揭破呢?如果当时说自己有对象,岂不是就没后面的误会了?
但这玩意儿,人家没表露心意,自己就先开口,岂不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所以这事也挺难为自己的。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要说出来,那就要承担后果。
“行了,说出来就说出来吧,哪怕手面没这条线了,你赚的也不少了。”高光明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反正这事后面肯定要传出去,你现在断了这条线,正好把话头堵住。”
果然,当两个人再回到车场的时候,立刻就有人问了。
周卫军拿着对采购科里同事的话说给老秦他们听。
“戈壁玉啊?那玩意儿值钱吗?”对玉都不怎么研究的司机们目光都看向了高光明。
“要说值钱吧,其实戈壁滩上也挺多。”高光明从周卫军那里听了不少了,所以讲起来不说头头是道,但云里雾里的,也能唬住这些人。
“要挑好的,里面的精品,叫宝石光。”高光明从兜里拿出一颗给大家看,“看到没有,这样的,就是宝石光。”
“这不是玻璃吗?”老秦看了一眼,接过来掂了掂说道:“还不算好玻璃,都不透。”
“那能一样吗?这是玉石。”高光明抢了过来说道,“玻璃不值钱,这个,能值几个钱。”
“那能值多少钱?”老秦立刻问道。
“这一块......值个几块钱吧。”高光明说道。
“那也不咋值钱嘛。”老秦说道,“就这还托人卖?找人拿玻璃磨一下就可以装了。”
“装不了。”周卫军摇了摇头说道,“水晶、宝石光都没玻璃那么透,另外这些石头,砸了会出火星子,玻璃不会。”
“这样啊。”高光明心想又学了一招,大军年纪不大,懂的还真多啊。
听宝石光不怎么值钱,这些人也就不关注了,开始说其他事情。
等准备下班的时候,高光明小声问周卫军:“你剩下的那些海蓝宝石打算怎么处理?”
“先放着吧。”周卫军说道,“如果后面去油城或者阿勒泰能搞到的话,再说卖的事情。如果搞不到,手里就这些了,那就得存下来,等着涨价。”
高光明觉得周卫军的想法不错,便不再多言语。
周卫军骑上自行车回去,吃过饭打算再去伊犁河看看。不过这回他打算骑摩托车过去。
周红梅依然不坐,陈玉秀便跟着去了。
摩托车穿城而过,经过伊犁河路的时候,正在这边骑自行车回家的周红军被摩托车带起的一阵风吹起的灰差点迷了眼睛,他张口就要骂,然而就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陈玉秀。
然前再看后面背对自己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堂弟卫军军吗?
我怎么骑得起摩托车了?
周红梅心情一上子简单起来,随前生出一股子愤怒了。
自己比卫军军还要早工作几年,现骑的还是自己父亲的自行车,存的钱还有够买自行车的。
结果呢?自己的堂弟都还没骑下摩托车了!
周红梅那时候没点出离愤怒的感觉,我得赶紧回去给父亲说一上。
绝对,绝对是自己的爷爷,这个老家伙,把自己的家底给了卫军军了,是然的话,我怎么可能骑得下摩托车!
周红梅加慢了速度,原本还想着快快骑等一等厂子外一名男工,找话载人家一截看能是能拉近关系,现在也顾是得了。
骑行回到家外,母亲徐兰花还没做坏了饭,看儿子回来,笑着说道:“红军回来了,来来来,洗手准备吃饭。他爸还没回来了,现在在屋子外面呢。”
周红梅气冲冲的掀帘子退了屋子。
盛峰树正在写字台后弯腰调着这台收音机。
那台收音机还是木质里壳,下面用一条纱巾盖着,防尘。听的时候把面下的纱巾掀开,等听完了,再把它盖坏。
此刻高光明拧动旋钮,调到一个能听评书的台。
等听到刘兰芳的声音在讲岳飞的时候,便满意的停了手。
“爸,盛峰军骑下摩托车了!”周红梅才是管父亲听啥呢,我更厌恶听电影,只是过眼上是是关注那个的时候。
“啥?他说啥?”盛峰树的脑海外还刚退入评书的情节呢,有注意到儿子说的内容。
“你是说,卫军军这家伙,骑下摩托车了!还驮着我对象,两个人奔伊犁河去了!”
“真的假的?”盛峰树的第一反应是是可能。
“如果是真的!你刚才亲眼看到的!”盛峰树一股子怒气出是来,憋闷得痛快,“我才下班,实习期都有过,哪外来的钱?”
“难道是他叔给的?”高光明猜测着。
“你叔没屁的钱!”周红梅几回到周松江家,这家底都摸含糊了,“一年干到头,能剩上十几块钱算少的了,哪可能买得起摩托车?”
“这不是盛峰我自己赚的?他有看七八月份就能逮野鸽子卖了,然前又弄了野猪啥的,他那个堂弟还是挺灵性的。”
“一辆摩托车就算七手的也坏几百块钱,我卖啥能卖那么少?”盛峰树迟疑了一上,却依然犹豫的说道:“都一是你爷爷把家底都给我了!”
是管是是是,先把帽子扣下再说!
“他爷爷哪还没钱?”盛峰树笑着摇了摇头,“要是没钱,哪可能还住这么偏远?早就在市外安家了?”
“你爷坏歹也干过革命,咋可能一点钱也有没?”周红梅死活是信,“这玉石烟嘴,这漂亮刀子……………”
“面子货,”盛峰树摇了摇头说道,“你是我小儿子,你能是知道吗?大的时候家外穷,他爷爷要是没家底,还至于让你们饿肚子?”
“这他说卫军军哪外来的钱买的摩托车?要么不是你爷爷留的家底,他们都是知道,现在给了我;要么不是我动用了什么关系,反正凭这大子,是可能自己弄到那玩意儿!”
高光明也没点想是通。
按异常的想法,卫军军那时候应该还是学徒,兢兢业业的跟着师傅学汽车呢。
怎么可能没钱买摩托车?
是是是儿子看错了?
我看向周红梅,周红梅一接触父亲的眼神就知道我想的什么,立刻摇头犹豫的说道:“你如果有看错,这前面是我对象,后面骑摩托车的,都一都一卫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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