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约翰内斯堡顶级富人区桑赫斯特区的萨克森私享酒店本是一位富翁的私人庄园,三年前改造成了只有26个套房的奢华酒店,是现今南非公认第一的私奢酒店,常年拿下世界最佳精品酒店大奖,也是南非政府接待各国政要、国际名流的常用招待酒店。
该富商是曼德拉的亲密好友,酒店最大最奢华的房间,所谓的曼德拉总统套房,就是当年曼德拉刚刚出狱时住过将近一年的客房、书房等改造扩建而来。
现今,周弘就在这处总统套房的会客室,窗外是碧蓝泳池和绿意浓郁的树丛,茶几对面长沙发,坐着一黑一白两个律师。
周弘正听取白人律师阿德里安的汇报。
阿德里安,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荷兰后裔,本地白人主流阿非利卡人,也就是俗称的布尔人。
美金。
阿德里安说起,这处总统套,包年价格谈到了7折,包括消费税等等,总计41万只能打七折,是因为本酒店入住率极高,一年平均入住率在百分之八十五,总统房虽然入住率低一些,但旺季的话,闲置时间不会超过五成。
而且,谈掉了“临时征用条款”。
萨克森作为政要接待专属私奢酒店,本来合约自带特殊免责缓冲条款,也就是一年内,可以有一定天数将酒店召回,接待外国政要。
现今该条款被取消,一年内,这间套房只能客人独享,是以谈到七成,阿德里安律师已经很尽力。
周弘微微颔首,问道:“另一个事项呢?”
阿德里安律师咳嗽一声:“我正在研究。 又拿出一叠资料,“老板,这是桑顿金融区几栋有出售可能性的甲级写字楼,您先看看?”
周弘摆摆手,“你随便选个合适的就好!”
昨晚到了酒店,给夏琳父亲打电话,夏琳父亲介绍的这位律师,也是夏琳父亲相交几十年的老友。
今早就来了约堡市区住进这酒店,要阿德里安谈包年,还要他负责收购桑顿金融区一栋甲级写字楼,预算一亿美元左右。
却不想,阿德里安直接懵了,因为约翰内斯堡毕竟是非洲城市,就算桑顿金融区,地价也和欧洲两回事,更莫说现今,很多大企业要离开南非的特殊阶段了。
桑顿金融区20层高的最顶级甲级写字楼,不过千万美元上下;而非洲第一高楼,73年建造,50层的卡尔顿中心,现今估值还不到2000万美金。
所以,周弘是无所谓的,随便搞个顶级写字楼作为不动产而已,此外公益中心总部,也放在该写字楼内。
听周弘“随便”的回复,阿德里安满脸苦笑,看向了坐在这位神秘东方老板身侧自己那老友的女儿。
此时周弘转向了黑人律师贾布拉尼,他是阿德里安律师行的律师,也是阿德里安的弟子。
“说说吧,我要如何注册这个公益基金会。”周弘对他一笑。
救助白人家庭的公益项目,特意选一位黑人律师,作为公益基金明面上的代表律师。
“好的老板!”贾布拉尼拿出了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小字,虽然时间紧促,只给了三个小时,但他勾勾画画写了很多。
“这个项目,首先对外绝对不能有白人家庭救助这类描述,宣传为救助贫困家庭便可,由基层工作人员,将筛选目标锁定为白人家庭,也可以最终审批阶段,只选择白人家庭,但最终审核再筛选的话,效率低一些。”
“第二个,虽然公益基金会不在经济平权法案范围内,不必要求黑人股东持股,但《就业公平法》同样对50人以上企业和组织团体限定了多种族占比,我建议正式员工保持在50人以下。”
“这个无所谓,我不会不招收黑人雇工。”周弘摆摆手。
贾布拉尼点点头,继续道:“老板最关心的想尽快开展项目的问题,我们可以先将项目拆分,首先用简易自愿社团的名义快速递交省级初审,拿到受理回执,我们就可以开设临时对公账户开始在本省展开项目,接受初步申请、排查这些都可以做,这样一边运营一边等基金会注册成功审批通过,至于省级初审,最快1个工作日拿到回执。”
“另外在约堡,有欧盟资助的 Interfund非营利互助平台,专门对接欧洲慈善机构。老板的欧洲公司里既然有合规的慈善机构,可以要求该平台出具公函,证明基金会是欧盟合规慈善组织、资金来源透明,如此会降低政府方面深度背调力度,省去境外资金额外核查周期。’“还有......”
贾布拉尼列举了好几项,如何缩短南非政府官方审核的时限,周弘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多管齐下,比给那些高官好处强,还免了后续高官垮台连累咱们公益项目的风险。
"贾布拉尼呆了呆,看了老师一眼,见老师也一脸苦笑,自没敢多说。
“接下来这个项目就要辛苦你师徒了。”说着话,周弘看向坐在旁侧一角的夏琳小弟肖恩,“西尼,你也跟着跑跑吧,有兴趣没有?”
本来正打哈欠的肖恩,摇摇头:“没兴趣。
周弘无语,但确实,这家伙今年刚二十岁,可不是十年后他姐姐结婚时他已经三十岁,年纪大了一事无成才力求改变,现在人做推销员,工作时间极为自由,不愿意跟着做这种一听就很严肃刻板的工作,很正常。
主要就是这些西方人,很多时候工作就是工作,没什么鄙视链,就算推销员,做好了赚的钱也不比别的行业差。
“那随便你,早知道不叫你过来!”周弘晦气的挥挥手。
“切,我要知道你叫我过来听天书,我也不来啊!”肖恩鄙夷的做了个手势。
“好,好,我错了,等晚点车行把车送过来,让你开,带着我去兜风也认认环境!”周弘举手做投降状。
肖恩这才兴奋跳起来:“我就是来看车的!弘,你知道我多爱你吗?!”做个飞吻,又道:“我去给迈克打电话,车行效率太低了!怎么还没送过来?!”
贾布拉尼和阿德里安见状也起身告辞。
周弘拿起他俩留下的资料,包括市中心几栋顶级写字楼的照片及草略评估,包括公益项目的启动草案,默默的看。
“嗯?”周弘突然转头,看向旁侧夏琳王妃,今天的夏琳,为了搭配出游计划,穿的很休闲,变幻色的精致开领运动衫,清雅运动感十足粉红条纹的浅白九分裤完美勾勒她长长纤腿,露出柔美足踝,蹬着一双奶白极简乐福鞋。
她的发型从二十多到四十多都没怎么变过,游泳运动员的关系,永远是那浅金色精致无比的清冷波波发。
“怎么这样看着我?”周弘一笑。
“你认真工作的时候,变了个样子,不像那个弟弟了。”夏琳温婉一笑。
周弘立时便想扎进她怀里跟姐姐撒娇,可看她精精致致的样子,终究还是按捺下来,手机音乐突然响起,是肖恩,“车到了,管家在签字接收,我走了,不影响你和莎二人世界,晚上请你喝一杯,如果你有时间。
“那好吧!谢谢!”
挂电话周弘转向夏琳:“车到了!说吧,想带我去哪里逛街?”
约翰内斯堡市区,和下面卫星城氛围就完全不同,南非最大的这座城市,统治阶层对这里管控极严,不管哪里乱,约堡市区内也不能乱,毕竟是对外的门面。
现今南非白人的困境,西方主要大国都失声。
世界舆论主流,是认同南非弥补种族隔离时代白人的历史压迫,公开聚焦白人受害极易被扣洗白种族隔离的政治标签。
有白人明星为此发声的,都遭到了粉丝的抵制。
在政坛,西方大国领导人全体回避该话题,只有极右翼政客,才会频繁抨击南非现今在迫害白人,但现今的极右翼,影响力极小。
哪怕南非出身的著名女星查理兹·塞隆,在提到现今南非白人群体的焦虑时,也要补充,黑人底层劳工同样是暴力、贫困受害者,也有不少黑人雇工在农场袭击中伤亡,不能只聚焦白人农户。
这几乎就是固定套路了,农场袭击事件的受害者,不关种族。
直到十几年后,川普上台,也代表着西方极右翼势力在多年政治正确的压制下触底反弹,发起了总反攻。
主要就是民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欧洲许多国家,尤其东欧,纷纷变天,极右翼政党获得大量选票登上执政舞台。
南非旧事再度被提起,比如川普,公开宣称南非白人实行“慢性种族灭绝”,并要求国务院调查南非白人农场主被杀、无偿征地等等问题。
西欧及东欧诸多右翼领导人,援引南非旧案,用于佐证本国白人生存焦虑,反对接收外来难民等等延续很久的国家政策。
而事实上,南非确实正走向纯正黑人国家道路上。
就以警队为例,现今南非白人警员占比大概还有百分之十,低于白人人口在南非占比,顶层已经全部变成了黑人,但中高层白人警官并不少。
十几年后,中高层白人警官也几乎绝迹。
国家机器一向代表统治阶层意志,所以,不管白左政客如何口绽莲花,如何不承认南非白人受到系统性压迫,实则底层逻辑在这里,客观事实在这里。
对南非白人困境,周弘当然事不关己,现今也只是为了给几内亚比绍引入建设人才才搞起了救助计划。
只是记得前世有一次和AI聊起这个话题,AI都政治正确,各种不承认白人在南非被压迫,最基本逻辑AI都完全无视,将周弘气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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