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妃顿时表情僵住,一口气直接堵在了胸口,想吐吐不出去,脑中的火想发也发不出去!

她可以毫无理智的大骂,但毫无理智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所以......

她深吸口气,强行压下那些烦躁......

凌厉的眸子猛地扫过那太监,沉声道:“去,也给裕王找祥瑞去!待到庆典,再献给陛下!”

那太监脸色一跨。

这娘娘好不知事。

祥瑞哪是那么好找的?尤其是堪比紫气东来的祥瑞!

但他也只能轻声劝解道:“娘娘,那可是紫气东来!就算找遍全天下,也弄不来比紫气东来更大的祥瑞了!”

“那就去找仙人,去找!”

康妃尖叫着,“本宫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找不到比那小子更会弄祥瑞的人!”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母妃。”

裕王朱载站在门口,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终究还有几分理智道:“您别再说了。

康妃回头看见他,火气更盛了:“你还有脸来?!你才是长子!紫气东来本应该是你的!怎么让那个小崽子抢了先?!”

朱载抿了抿唇,有些难受地说道:“母妃,五弟......有此机缘,是他的缘法,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

“强求不来?!”康妃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扯住他的衣领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不争,明天你连口汤都喝不上,到时候,我娘俩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母妃!”朱载猛地抬起头,眼中有了一丝难得的厉色。

“您慎言!五弟虽然顽劣,但他心里有他自己的道义,儿臣相信,无论是谁继位,都不会为难自家兄弟,儿臣相信五弟。”

他顿了顿,又放低了声音道:

“母妃,您是父皇的妃子,先生的教诲您也听过,后宫不得干政,更不能挑唆兄弟关系,您方才那番话,若传出去......”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康妃素手微微颤抖着,裕王脸上逐渐出现一道巴掌红印。

殿中瞬间死寂,所有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朱载踉跄了两步,捂住脸颊,眼前一阵发黑。

他晃了晃,扶着柱子勉强站稳,有些难以置信母妃竟然敢打他?

康妃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儿子脸上那道红印,嘴唇哆嗦着。

下一刻,她眼眶猛地一红,一把将裕王搂进怀里,泣声道:

“母妃………………母妃不是故意的!母妃是气急了啊!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母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若是落到那一步,母妃还活不活了?母妃这心里头......”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抱着裕王的手也在发抖。

“母妃就是太着急了,才没忍住手......你可千万别记恨母妃………………”

裕王被她抱着,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底也蒙了一层水光。

但他现在不想听母妃再说什么了,只是缓缓安慰他道:“儿臣知道......”

他轻轻挣脱了康妃的怀抱,低落道:“母妃,儿臣告退。”

转身走出了殿门,背影在月色里显得格外孤寂。

管事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娘娘竟然打了裕王殿下!打皇子!

这消息若传出去,康妃轻则被罚闭宫思过,重则直接褫夺封号!

这一刻,钟粹宫内一片死寂,几乎无人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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