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油麻地警署。
黑色的凌志车停下。
和联胜佐敦地区领导人林怀乐从车上下来。
他衣着朴素,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Polo衫。
如果把他放在人群里,绝对完美融入。
好似如同普通的底层市民一般,绝不会有人会把他跟社团大佬联想到一起。
旁侧。
黑色平治停下。
司机先行下车,绕到后面把后座的车门拉开。
洪兴尖沙咀堂口揸Fit人太子下车,姿态高傲的看了眼林怀乐。
紧跟着。
又一台黑色平治停下。
号码帮勇字堆老大恐龙跟着下车。
他摘下戴着的墨镜,一甩脑袋,扎在脑后的马尾跟着甩了一下,“今天人这么齐啊?”
“切。”
太子活动着手臂,手臂上健硕的腱子肉鼓鼓,“O记新上来个吴Sir,他请茶,哪个敢不给面子啊。”
正说着。
一台劳斯莱斯也开过,后面跟着两台平治。
平治停下以后。
两个小弟快步跑到劳斯莱斯后车门。
一人站在车边,一人帮忙开门。
新记五虎之首、尖东虎中虎斧头俊从车上下来。
他看都不看几人,率先跨步走进差馆。
恐龙、太子两人迈步跟上,林怀乐则是走在最后面。
如同太子说的一样。
现在。
整个尖沙咀谁不知道记新来了一位阿Sir。
尖沙咀倪家,就是他们打下来的。
大厅。
宋子杰跟何文展两人站在这里。
看到他们三人进来。
宋子杰抬起右手,手掌冲他们招了招。
几人走了过来。
何文展跨步上去,拦住他们,示意他们抬手,进行简单搜身。
好一会。
他看向宋子杰,点点头。
“都很准时。”
宋子杰抬手看了眼腕表,目光扫过他们几人,“走吧,吴Sir的茶,早已经泡好。”
里面。
接待室。
吴复生正拎着开水壶往里面倒着开水。
几人几乎动作统一,都同时在打量着吴复生,看看这位新上来的O记阿Sir长什么样子。
他们都有些意外。
这位O记的阿Sir,比想象中要年轻很多。
确实。
警队里面越年轻的高职位,含金量也就越高。
比如说管理主管刘杰辉。
他现在不过三十五岁,就已经是总警司职位。
假以时日。
他在警队的位置,绝对不会低。
他们这些社团人员,自然对警队的情况多少也有点了解。
吴复生这种二十二岁的高级督察,属实是稀有中的稀有。
一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吴复生目光快速扫过几人,“都坐吧。
“对你们来说,进差馆就跟回家一样,不用跟我客气。”
长椭圆桌。
几人各自坐下。
吴复生泡上茶,把盖子盖上,“几位都是各大社团的头部人员。”
“新记斧头俊。”
“和联胜佐敦林怀乐。”
“洪兴...”
吴复生挨个点名下去。
他早就看过几人的资料跟照片,自然认得他们几个。
一圈点下来。
吴复生抬了抬脑袋,“尖沙咀这里,几位都是各堂口的老大,知道我为什么找各位来?!"
几人都看着吴复生,谁都没有接话。
太子目光看了斧头俊几人,交换眼神。
继而。
他侧了侧身子,率先从口袋里抽出烟盒。
斧头俊几人跟着掏出烟盒。
抽烟而已。
平常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里是差馆。
今天是O记吴Sir叫他们过来饮茶。
那掏烟的动作,更多的是对吴复生的一种试探。
吴复生不动声色,见几人掏烟,倒也没有阻止他们。
林怀乐却与众不同,他转了转眼珠子,扫了眼吴复生察言观色。
他不动声色的坐着,并没有选择掏烟。
吴复生看向林怀乐,“林怀乐,你怎么不抽啊?”
“我忍得住。”林怀乐脸上浮现笑容,“吴Sir都没抽,我哪里敢抽啊。”
吴复生也是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林怀乐的会来事,就觉得他是个小角色。
相反。
林怀乐才是最有心计的那个。
按照吴复生的了解。
在座的这几个各大社团堂口的大佬里面。
他们几人的实力都比林怀乐要强的多得多。
这一点,从外面的车子也能够看得出来。
只不过。
如果要说心思,算计、城府等等。
他们五个加在一起,都不是林怀乐的对手。
太子率先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出来叼在嘴里。
刚准备点火。
旁侧。
何文展直接走了上来,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伸手一指,呵斥道,“谁让你抽烟的?!”
太子抬头,目光与何文展对视。
何文展眼神锐利,语气毫无波动的再度呵斥,“谁让你抽烟的?!”
太子看了看何文展,再看了看吴复生。
短暂思考。
他还是选择把烟塞回烟盒。
何文展的嗓音再度提高了几分,“谁允许你把烟掏出来的?!”
“收回去!!”
太子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把烟盒收了回去。
宋子杰腰板笔挺的站在吴复生身后,目光盯着斧头俊几人。
几人思考了一下,把掏出来的烟盒又收了起来。
这时候。
吴复生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了旁边的林怀乐。
林怀乐笑呵呵的双手接过,但是并不点。
吴复生点上烟,打火机压着烟盒往前一推。
他身体往后靠着座椅,一口浓烈的烟龙吐出。
斧头俊、太子几人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吴复生这抽烟、派烟的动作,是在告诉他们:
在这里。
吴复生话事!
几人都很不爽林怀乐的这副做派,但也只能忍着。
“当然知道。”
“O记吴Sir新官上任,请我们都过来熟悉一下。”
“早就听说过吴Sir的名,尖沙咀倪家,就是吴Sir搞定的。”
终于。
吴复生一分钟之前的问话,几人开始回答。
“知道就行。”
吴复生叼着烟,拎起茶壶开始泡茶,“我昨晚上在尖沙咀吃饭。”
“车子一路开过去,看到街头好几伙古惑仔在街头对峙。”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哗啦啦。”
茶水落入茶杯中,水流声清脆。
吴复生捏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他抿了口茶水。
放下。
这才出声:
“怎么?”
“倪家倒了。”
“你们过年了啊?!"
几人目光闪烁,暗中交换眼神。
“吴Sir,这没办法的事情啊,倪家的地方空出来,我们不占也有人收。”
“是的,兄弟们都要吃饭,当然能争则争。”
“你先前在湾仔接触过社团,知道的啊。”
他们都有各自的说辞。
“从倪家覆灭到昨天我记履任,过去了多久了?”
吴复生抬了抬眼皮子,目光扫过几人,“大半个月了。”
“大半月时间,你们还没搞清楚,还在街头对峙?!"
“怎么,一个两个全部肾虚啊?尿不出来?”
“大半个月时间,滴也滴完了!!”
他们自然知道。
吴复生对现在尖沙咀的状况非常不满。
“没办法的吴Sir,兄弟们都要吃饭。”斧头俊率先开口。
“没理由说谁插旗就是谁的。”
太子跟着张嘴,“一间场每个月就好几十万,没理由不争的。”
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在尖沙咀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油水很高。
稍微大一点的夜总会,即便只是一间。
只要拿得看场权。
一间夜总会的保护费,都比得上郊区几条街油水。
甚至抵得上破烂社团的全部地盘加起来的收益。
所以。
现在倪家五虎的缺口出来,他们自然非常心动,都想争一争。
即便是地盘最小的和联胜林怀乐,他同样也是要争一争的。
另外。
也因为尖沙咀这里的油水足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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