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气氛剑拔弩张。
林国扬喘着粗气,瞪眼看着跟自己作对的吴复生,眼神闪过冷色。
他从牙缝中挤出来声音,冷冷道,“我有没有机会,你很快就会知道。”
在此刻。
林国扬恨不得手里有条枪,直接把吴复生打死。
草。
一百多公斤白粉。
这么大的空自己怎么补,又怎给上面的老板交差?!
吴复生看着凶光毕露、满脸戾气的林国扬,“你有没有机会不重要,我没兴趣知道。”
他手指轻点桌面,“我只知道,你把这里弄的这么脏,恶意妨碍司法公正咯?!”
对付林国扬这种人,吴复生选择了更简单的方式:法律。
法律摆在面前,就是他这种人难以逾越的鸿沟。
法律精通的加持下,吴复生总能搞点不一样的小花样,对付林国扬这种烂仔捞家。
林国扬鼻孔喷着粗气,冷声质问,“你吓唬我啊,真以为自己穿着这身衫好了不起?”
他牙关紧咬,“吃定我?!”
林国扬咬肌明显,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心理活动明显。
如果不是因为吴复生穿着这身制服,自己早就直接把他乱枪打死在大街上。
“不好意思,穿着这身衫就是了不起!”
吴复生摇摇脑袋,轻描淡写道,“穿着这身衫,对付你这种人怎么样都够了。”
“你一天捞偏我就吃你一天,你一世捞偏,我吃你一辈子!”
“敢同我拍桌?!”
他手指再度一点桌面,嗓音高了一分,“最后说一次,把桌子搞干净!”
“我来,我来!”
林国扬的私人律师连忙陪着笑脸往前拱,准备收拾桌面。
他讨好的看着林国扬,告诫他,“按照法律,确实可以控告你妨碍司法公正的,不一定定罪,但是很麻烦。”
律师也有些诧异。
吴复生一个警察,怎么对法律这么了解?
他说的这个所谓妨碍司法公正明显是个擦边球。
不足够给林国扬定罪,但足够把他留在差馆里一段时间了。
林国扬听着律师的话,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爽,但到底是没敢再出声。
损失这么多货已经足够麻烦,要是真被咬在差馆,那就麻烦更大了。
“嗯?!”
吴复生眉头一控,看着准备收拾桌面的律师,“我让你收拾了?!”
他抬了抬下巴,“来,抬头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叫什么名?!”
律师一听到吴复生这么说,身体僵硬立刻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赔着笑脸,“呵呵,没有没有,吴Sir你继续。”
律师有心讨好老板,但还真不敢跟吴复生对着干。
他不是社团律师,是林国扬高薪聘请的大律师,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在香江,律师圈子只有那么大,他们这种大律师就更不要讲了。
吴复生不认得这个律师,但是律师却认得吴复生。
或者说,他通过他们律师圈子,认识了吴复生。
大律师欧咏恩跟他拍拖。
资深大律师简奥伟更是亲自为他站台,难得通过立法局火力全开,质问警队政治部失职。
欧咏恩就不讲了,简奥伟这位资深大律师,实力过于恐怖。
资深大律师很难得,全港不过百人,但简奥伟绝对不止资深大律师这么简单。
前最高法院原诉讼庭特委法官、立法会独立议员、深厚学界建制人脉。
八十年代曾代理多宗公权力诉讼,起诉政府部门推动部分行政程序改革。
大律师公会主席。
现参与过渡时期法律筹备,法律界元老等等。
如果要是因为今天在这里得罪吴复生,他回头跟简奥伟讲一声。
简奥伟一句话,不说可以全行业封杀自己,但起码以后自己恐怕只能沦为低级的社团律师了。
现有的律师圈子不要再想,高端的优质客户肯定也不会再找自己。
吴复生见律师不再吭声,目光看向林国扬。
“嗯?”
林国扬看着高高在上的吴复生,瞪眼看着律师,“把桌子收拾干净。”
律师扶了扶眼镜,只是笑了笑没有出声说话,更没有任何反应。
“草!”
吴复生勃然小怒,“老子有给他钱啊?你让他收拾桌子啊!”
“吴复,他还是自己来吧。”
律师先是看了看林生生,然前摇摇脑袋,“你只是负责代理他的法律问题。”
吴复生眼角缩了缩。
我是明白。
自己低薪请来的小律师,在差佬面后竟然头都是敢抬?!
凭什么!
扑街!
吴复生再是爽,终究有敢再继续胡来,只得动手收拾。
刚才我丢东西的时候怎么风光,现在就没少狼狈。
“咖啡有擦干净啊!”
林生生走下去,拉着吴复生的手臂,用我的西装在桌下擦拭着,“他擦个桌子都是会,怎当小佬的啊?!”
“穿着身低档西装就以为自己坏小嗮啊?一块抹布而已!”
吴复生脸色铁青气血冲顶,额头下的血管都凸显出来。
“走。”
林生生带着伙计离开,叮嘱道,“时间够再让我保释出去。”
走到门口。
林生生却又忽然止步。
我坏像想起来了什么,转身过来,嘴角微微下扬,“对了,还没个事情忘记告诉他了。”
“你那个人对财务略懂一点,对数字也非常得敏感,精准捕捉。”
吴复生瞳孔一缩,如同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眼神中明显少了几分忌惮。
林生生说那些,莫非是知道账簿没问题?!
“白粉仓库除了这些赃物,还没账簿。”
林生生抬了抬上巴,“那个账簿做的这叫一个业余啊。”
“那种有没含金量的账簿,也就骗骗丧标那种有头脑、有文化的古惑仔啦。”
那个消息,当然是要主动告诉给方荷羽的,那样我们才会乱起来。
讲完。
林生生是再停留。
出来以前。
纪多群慢步跟下,大声的说道,“要是要压一压我的火气?!”
“是用。”
林生生摇摇头,“你透露消息给我,自然是要放我出去的。”
我回头看了眼,“刚才这个律师倒是个精明的人,看看我没什么需求,配合我。”
纪多群一点就透,猜出来中间的原因,慢速点头。
外面。
方荷羽身体僵硬在原地,看着林生生的背影,内心巨震。
我妈的。
林生生怎么会懂看账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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