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几个月过去了。

今年的冬天来得很快。

灰烬之地的冬天不像元素山谷那样有厚实的雪层,这里的冷是湿冷,风从谷地边缘灌进来。

带着细密的霜粒和灰雾丛林方向飘来的灰色雾气,把整条颠倒巷罩在一层薄薄的、散不掉的寒意里。

巷口的拱门两侧结了薄冰,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水在夜里冻成细长的冰棱,挂在拱门边缘,风一吹就轻轻碰响。

巷子里的石板路结了薄冰,踩上去要放慢步子。青石板缝隙里的碎渣被冻住了,不再发出沙沙声。

两侧摊位的雨棚都加了一层厚布,边缘垂下来,把摊位裹得更严实。

尤里安裹着厚斗篷走进巷子时,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露娜缩在他领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翅膀收得紧紧的,不再乱飞。

大头跟在后面,脚踩在薄冰上,每一步都放得很慢,绿色的绒毛上沾了一层细霜。

“咳!早安,尤里安巫师,今天也是来采购材料吗?”

似乎是天气太冷了,奥尔夫的摊位前今天也没什么客人,见到尤里安过来,他便与往常一样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尤里安点点头:“是的,还是老样子,今天灰雾菇与魂源晶多给我来一份,其他不变。”

奥尔夫点了点头:“咳……好的,您等我一会儿……”

尤里安听到他的语气不对,这才将视线从材料上移开,放到跟前的奥尔夫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今天的奥尔夫状态似乎不是太好,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力也显得十分萎靡不振。

头上多了一些白发,面容显得老了一些。

尤里安疑惑道:“出什么事了吗?”

奥尔夫摇了摇头,略显苦涩地道:“没什么,就是不久前晋级失败了……”

尤里安皱眉:“很严重吗?”

奥尔夫点点头:“这次是有点儿.....精神力退步了不少,精神识海也有一些创伤,生命力也损失了一部分,可能要休养好一阵子了……”

顿了顿,他挤出一个笑容,略带自嘲的道:“大概是年龄大了吧....”

学徒冲击桎梏风险系数一直很高,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风险系数还会与日俱增。

像是奥尔夫这样早早超过四十岁仍然还未晋级巫师的普通学徒,之后对桎梏的每一次冲击可以说都是在拿生命进行冒险。

巫师之路,一直都是这样危险的呢。

尤里安拿出一瓶魔药递给奥尔夫:“这是我配制的魔药,对修复精神识海创伤有一点效果。”

奥尔夫惊了:“啊?”

他下意识地拒绝道:“不用了,这太贵重了....我休息一阵子就可以了。”

尤里安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东西,就是我平时做研究时随手配制的,也还在实验阶段,你就当作是给我做个实验,回头把数据反馈给我一份就行。”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魔药强行塞到了奥尔夫的手中:“拿着。”

“这……”

奥尔夫终于还是收下了魔药,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呼吸仿佛都变得局促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道:“非常感谢您,尤里安大人。”

尤里安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客气的。”

这些确实都是他配制魔药配方时随手弄出来的玩意,并不值得几个魔石,对他而言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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