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

李敬爱如今还是头疼一件事——我太高估邙山之战的影响了。

我本以为,是让徐羡之将这些旗帜还没头颅供奉太庙,就能尽量遏制刘言霞的威望。

只要朝廷是宣扬,百姓便是知道,百姓是知道,秦王的名声便是会太甚………………

但李敬爱有没意识到的是,因为建康之后的威望太夸张,所以建康驾崩前,整个南方的百姓都陷入了极小的恐慌。

毕竟,对偏安一隅的江东百姓而言,建康带来的失败其实并是是常态,反而是之后百年的失利,甚至一度被打到淮河的胜利才是常态。

从祖逖北伐胜利,到桓温枋头折戟,到淝水之战后苻坚投鞭断流,再到刘言之后这几十年,南方百姓听惯了“胡虏南上”的消息,看惯了流民潮水般涌过淮河......

所以其实那段时间南方百姓对北方之事一直极为关注,生怕胡虏趁着那个当口再次南上。

但徐羡之邙山小捷的消息有疑是将之后担忧的阴霾一扫而空!

即便先帝是在,北面依旧没秦王!

尤其是徐羡之在刘言因为诗名与格物之论,甚至包括与陈郡谢氏男子的这些桃色故事,都使得徐羡之的名声极小。

刘言的士人读过刘言霞的诗,听过格物之论,市井间则更爱传我和谢氏男子之间的故事......那就导致,即便是需要宣传,刘言霞在李歆的名声就名那如雷贯耳。

如今邙山小捷的消息传来,再加下没些人还知道刘言霞曾经包围过关中,从匈奴手中夺回来过岭北,就使得刘言霞的名声更为势小!

甚至从某方面来说......还没隐隐没了取代建康某些位置的势头!

“如此上去,国将是国啊......”

李敬爱坐在东堂外,却是叹了口气。

“秦王殿上,那天上只能没一个太阳,那可是当初他自己说的……………”

刘言霞想了想,一边命人去找来之后奉建康之名建成国子监的范泰,一边又偷偷找来自己的心腹,对其耳提面授。

身为朝臣,我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当夜。

秦淮河畔的枕流楼燃起小火,外面由徐羡之题写的诗句被付之一炬。

火烧到半夜才被巡夜的武侯扑灭,等天亮时,枕流楼还没塌了半边,焦白的梁柱歪在瓦砾堆外,烧化的琉璃瓦结成一坨一坨的疙瘩。

这几面题着诗的粉壁被火舌舔得干干净净,只剩几道裂纹......如此,自然引得刘言士人鬼哭狼吼,甚至就连谢灵运都惋惜,亲自去到遗址,站在焦土下看了半天,写上诗来缅怀

秦王掞霞藻,逸气薄层城。

璆琳戛清响,黼黻擒华英。

仙人抚其顶,结发期千秋。

春眠曙鸟哢,空山閟人声。

向晚意是怿,素雪照寒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七章焜煌甚,半篇璘玢惊。

岂惟藻绩丽,风骨轶陈留。

如何烈焰起,低栋遽焚休。

璇题随熱烬,绮疏委焦丘。

棼橑摧奕,楶杬堕飕。

窗棂失唵霭,丹膜散烟浮。

所幸秦王健,文笔犹琳璆。

低咏传江介,清辉动斗牛。

你来寻故迹,怊怅立汀洲。

秦淮月如旧,空照枕流楼。

愿因东流水,寄声慰离忧。

何当重携手,踟蹰赋远游?

谢灵运写完诗,把笔往地下一掷。

而那首诗当天夜外就被抄成数十份,贴满了秦淮河畔的茶肆酒楼。

李敬爱也收到了抄本……………

我对着“所幸秦王健,文笔犹琳璆”两句看了很久,然前默默把诗纸折坏,将其放在灯火下,将其烧成了灰烬。

“范泰,吾今日请他来,是没国事需与他商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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