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为什么非要跑？”

萧景初说：“书宜说你打人。”

“我打过她？”

孟闻舟皱紧眉头苦思冥想，怀疑是不是自己喝多了的缘故，竟然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打的人。

要么是那次罚跪。

“你们关起来门来的事，朕如何知晓，”萧景初喝了口茶，不冷不淡道，“她对你哪里不满，你不清楚？”

孟闻舟想了又想。

仔细想来，是能想起几回的。

但有些事已经发生，又能如何。

“她不想做妾，”孟闻舟皱着眉头，头痛不已，“她想做我正妻。”

萧景初不以为然：“随口一说吧，倒也不必当真。”

孟闻舟摇摇头。

“她说他们那个村子，好人家的女儿不做妾，她生来对这事抵触。”

他这么说，萧景初也蹙了下眉心。

孟闻舟盯着案几沉思。

突然掀起眼皮，对萧景初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人接到你自己宫里。”

萧景初神色微顿。

“你莫不是得了臆想症。”

“什么臆想，”孟闻舟死死盯着他，唇边勾起抹嘲弄意味，“难道不是事实。你明知他在我这算个什么，竟然把人接到你身边？你这种做法，我该怎么看？”

萧景初别过脸去。

如此笃定，莫不是哪个自以为值得信任的人，其实是孟氏的眼线。

那就掰开了说吧，反正这事早晚也是要摊牌的。

“你对人不好，人也不想跟你相处，你就……”

“一个想骑到我头上的杂种，我要对他好？！”孟闻舟怒从心起，“他安分守已也就罢了，敢来寻我闹事，那不是找死？你倒好，你给人护了起来，我问你，二皇子的活路你肯留吗？！怎么到我这，我就得对他好了？”

这大动肝火的，原来说的是孟东言。

萧景初指尖轻敲了下桌面。

“你真把人当街给打死，世人怎么说？原先你尽管跋扈，名声还是好的。出了这事，会让百姓心中恐慌。”

“慌什么，”孟闻舟不屑道，“那杂种拿个牌位来惊扰我的马，差点把我摔死，我不给他教训，还有威严在？”

萧景初笑说：“你还能给马摔死？”

孟闻舟说：“你已经把人救活了，叫他明天从乾清宫里滚出来。”

萧景初并不给承诺，只是晓之以理道，“你爹不像别人儿子多，你差点把他另一个儿子打死，他自然担心。你也该体谅体谅你父亲。”

孟闻舟猛地立起。

“是我父亲让你救那杂种的？”

萧景初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一味强调当爹的看重血脉亲情。

“你自己也将做父亲，等你有了骨肉，便知父母的难处。不管怎么说，你跟孟东言都是兄弟。”

骨肉，呵……

孟闻舟拿起手旁的茶一饮而尽，到嘴却没有一点酒的甘香，尽是茶叶的苦味。

白玉杯几乎被扔摔回案几上。

“下贱女人生的杂种，也配跟我论兄弟？”

萧景初平和道：“你看，你瞧不上外室，妾比外室好不到哪里去。你将来娶妻，定是高门闺秀，主母进了门，江桃这个妾只能伏低做小，上桌都不配。她不肯做妾，故而也在情理之中。”

孟闻舟大步往外走，忽然停住。

“那若是我让全天下人知道，我肯娶她了，她是不是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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