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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我很期待未来的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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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镯子并排躺在掌心,月光透过窗棂洒落,银辉流转。她屏住呼吸,将它们缓缓相扣——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镯身微震,内壁纹路在月光下泛起细碎金芒,竟真勾勒出一把古旧铜钥的轮廓。

林屹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影子将她完全笼罩:“明天见祁念念,别提镯子,别提地窖。就问她一件事——”

“什么?”

“问她,”林屹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愿不愿意,亲手砸开祁家那扇门。”

时夏禾握紧双镯,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痛感如此真实,如此滚烫,终于将她从连日来的恍惚与麻木中狠狠拽了出来。

原来她还没死。

原来她还能痛。

楼下忽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踩在楼梯木板上,笃、笃、笃,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感。

林屹眼神一凛,侧身挡在时夏禾身前。

门被敲响。

三声。

不重,却异常清晰。

时夏禾望向门口,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敲门的节奏……她听过。

三年前,爷爷还在世时,每个周三清晨,总会有人这样敲响医舍的门。爷爷从不让人进门,只隔着门缝递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或是几枚温润的旧玉佩。那人从不说话,接过纸包便走,风衣下摆掠过门槛,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喉头发紧,抬手示意林屹别动,自己走上前,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缓缓拧开。

门外,站着夏洲野。

他穿着件玄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肩头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沫。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钉在廊灯下泛着冷光,衬得他眉骨锋利,下颌线绷得极紧。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左手却空着——那只常戴在腕上的旧机械表不见了。

时夏禾愣在原地。

他比两天前更瘦,眼下乌青浓重,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霜的刀刃,直直刺向她。

“时医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没有一丝起伏,“听说你回来了。”

林屹从她身后走出,挡在两人之间,语气疏离:“夏总来得不巧,阿禾刚回来,需要休息。”

夏洲野的目光终于从时夏禾脸上移开,落在林屹胸前的袖扣上——一枚极简的银质鸢尾花,花瓣边缘嵌着一圈细密的蓝钻。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却没说什么,只将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掌心摊开。

一只蓝布包。

和时夏禾抽屉里那只,一模一样。

“爷爷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寂静的空气里,“他说,等你回来那天,再打开。”

时夏禾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爷爷……临终前?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夏洲野的眼睛:“你见过我爷爷?”

“见过。”他颔首,目光坦荡,“他病重那年,我去看过他三次。最后一次,他让我坐在他床边,说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话。”

时夏禾指尖剧烈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门框:“他……说了什么?”

夏洲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将蓝布包塞进她手里。

布料粗粝的触感扎进掌心。

“他说,”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阿禾这辈子,最不该信的三个人,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程莞,第三个——’”

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林屹,又落回她苍白的脸上,一字一顿:

“‘是她亲哥哥。’”

时夏禾脑中轰然炸开。

哥哥?

她没有哥哥。

她只有一个妹妹,早夭于七岁那年,连墓碑都没立过。

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闷响。

夏洲野却没再给她追问的机会。他微微侧身,看向林屹,语气陡然冷冽:“林律师,借一步说话。”

不等林屹回应,他已转身走向楼梯口,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林屹看了时夏禾一眼,眸色复杂,终究跟了上去。

走廊灯光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沉默地延伸向楼梯拐角。

时夏禾靠在门框上,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低头,盯着手中那只蓝布包,布面上隐约透出一点暗红——是血渍,早已氧化成锈褐色,却仍能看出当年泼洒时的力度与绝望。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爷爷咽气前最后一句话。

当时她哭得浑身发抖,伏在老人胸前,听见他用尽最后力气,贴着她耳朵说:

“阿禾……别信……银镯……”

话音未落,手便垂了下去。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时夏禾慢慢蹲下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某种迟到了整整三年的、撕心裂肺的痛楚,终于冲垮了所有堤坝,汹涌而出。

窗外,第一片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覆盖住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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