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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番外·井闼山日常-7(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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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飘着肉桂与焦糖混合的暖香,南瓜松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边缘微翘起金褐色的脆边,刚出炉的小幽灵大福排成一列蹲在玻璃冷柜里,糯米皮半透明地裹着温热的红豆沙,两只用黑芝麻点出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门外——而门外,正站着三所外校的排球部成员,穿着各自学校的制服,像误入魔法结界的凡人,眼神发亮又局促,指尖还沾着刚才被飞鸟塞进手心的南瓜棒棒糖纸屑。

仁花捧着那支糖,糖纸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折射出细碎橙芒,她小口舔了一下,甜味很淡,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肉桂回甘。“好特别……”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不是超市里那种齁甜的糖。”

日向已经绕着柜台转了半圈,鼻尖几乎要贴上冷柜玻璃:“眼球爆浆泡芙……真的会爆吗?是流心巧克力?还是……番茄酱?”他回头问影山,眼睛亮得惊人,“山,你信不信它真能喷出来?”

影山认真思考三秒,诚实点头:“如果馅料温度高于凝胶熔点,且外壳厚度不均、烘烤张力分布失衡——理论上,存在约百分之六十三的概率发生可控性爆浆。”

“……哇哦。”日向肃然起敬,“山你连这个都算过!”

“没算。”影山摇头,“是藤堂君说的。他刚才演示时,用红外测温枪扫过泡芙表面,发现顶部比底部高四度二,然后说‘这颗今天必爆’。”

话音未落,冷柜旁操作台边的藤堂忽然抬头,推了推眼镜:“准确说是四度三。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刚被向人引进门的宫治,“治前辈,您左袖口沾了半颗爆浆残余物,建议用湿巾先擦,否则待会拍照会糊镜头。”

宫治低头一看,果然,深蓝制服袖口内侧黏着一粒半融化的红心果冻,正缓缓渗出樱桃色汁液。他怔住,随即耳根腾地烧红:“……哈?啊,抱歉,刚才试吃太专注。”

“没关系。”藤堂微笑,“毕竟——”他抬手示意身后黑板上手绘的菜单,“眼球爆浆泡芙,本店‘最具传播力单品’,已获十七位外校同学自发上传社交平台,总曝光量破三万。其中八条视频标注#井闼山瞳孔地震。”

“瞳孔地震……”日向重复一遍,突然捂住自己眼睛,“那我刚才盯着看了两分钟,是不是已经震裂了?!”

“放心,”神崎端着一托盘刚挤好奶油的幽灵大福路过,顺手在他额角弹了个脑瓜崩,“震的是手机屏幕,不是你眼底黄斑。”

笑声刚起,教室门又被推开一道窄缝。夏树喘着气探进头来,发尾微湿,额角沁着薄汗,左手拎着两个鼓囊囊的保温袋,右手攥着一张被揉得边缘起毛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便利贴,红笔圈出“关西补货清单:抹茶粉×3kg、北海道奶酪×2盒、黑猫饼干模具×1套(紧急)”。

“对不起我迟到了!”她声音带点沙哑,显然刚结束一场高强度协调,“外校接待组临时加派我去接宫前辈他们学校大巴,结果司机绕错路,多开了十五分钟……”

话没说完,仁花已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她胳膊:“小也前辈!!”声音哽咽,“你终于来啦!我们刚才在讨论眼球会不会真的喷出来——”

“会。”夏树斩钉截铁,把保温袋往吧台一放,掀开盖子——热气裹着浓郁奶香扑面而来,“刚出炉的南瓜松饼,配自制枫糖浆和烤南瓜籽。趁热吃,凉了酥皮会塌。”她顺手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猫耳饼干,轻轻按在仁花头顶,“喏,认证款。戴满三分钟,自动解锁本店隐藏菜单。”

“隐藏菜单?!”日向瞬间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睫毛,“是什么?!地狱级辣味幽灵?还是能让人看见前任男友幻影的血浆拿铁?!”

夏树眨眨眼,指尖点了点自己左眼下方一颗极淡的雀斑:“看见幻影?不,但能看见你此刻瞳孔放大程度——说明肾上腺素飙升,急需糖分镇定。”她转身拉开冰柜底层抽屉,取出三只青瓷小碗,碗底沉着琥珀色半凝固液体,表面浮着细密泡沫,正中央,静静卧着一枚用黑巧雕成的、蜷缩闭目的小猫,尾巴尖还卷着一缕可可粉烟。

“黑猫巧克力特饮·限定晨露版。”她将碗推到三人面前,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只给今天第一批跨校来访者。配方里加了静子阿姨秘制的紫苏梅子醋,酸度刚好中和苦感,喝下去第一口是凉的,第二口喉间泛甜,第三口——”她指尖在碗沿轻叩两下,“会有种被谁悄悄注视的感觉。”

影山端起碗,认真观察三秒,忽然问:“注视者……是黑尾前辈?”

空气静了一瞬。

夏树端着抹布的手停在半空,耳尖倏地漫开一层薄红,却没否认,只弯起眼睛:“……他今早送完补货原料后,在后巷猫舍多逗留了十七分钟。据说新来了只三花,左前爪有块月牙形白斑。”

日向“嗷”一声捂住嘴,仁花悄悄拽她袖子,两人眼睛亮得像揣了两盏小灯笼。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叩响。

所有人回头——黑尾倚在门框边,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口最上方两粒纽扣松着,露出一小片锁骨。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丝绒盒子边角。阳光斜切过他肩线,在木地板上投下修长影子,影子尽头,正静静卧着一只毛茸茸的黑猫,尾巴尖微微晃动,像一截活过来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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