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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掐死广告投放(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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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里空气骤然凝滞,连空调低沉的嗡鸣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小荣百货超市的部长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颗生鸡蛋,卡在气管里不上不下。他身后两位经销商代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咔”一声。

深红没回头。

她只是把左手搭在门框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中跟鞋踩过光洁如镜的地板,每一步都像敲在众人绷紧的鼓面上。那不是匆忙逃离,而是精准、克制、带着余震的撤退——仿佛刚才那几句话不是出口,而是从骨髓里淬炼出来的刀锋,出鞘即见血,收鞘不留痕。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无声无息。

可那扇门,比任何摔门声更震耳欲聋。

“岩田部长……”小荣百货的部长嘴唇发干,声音嘶哑,“您这……是不是太急了?我们就是提个价,又没真撕合同!”

岩田部长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包七星,抽出一支,没点,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滤嘴上那圈金线。他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脸上强撑的镇定,最终落在小荣部长涨红的脖颈上:“提价?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写得明明白白:年度返点浮动区间为±0.8%,超出部分需双方书面确认。你们今早发来的函件里,要求将基础返点从12%提到18%,增幅50%——这叫‘提价’?这叫单方面劫持。”他顿了顿,终于把烟叼进嘴里,火机“啪”一声脆响,蓝焰腾起,映亮他眼角细密的纹路,“寺内君回来了,荒坂保健品会社今天下午三点,正式启用新渠道结算系统。所有未在系统内完成资质备案、电子签约的经销商,明日零时起,自动终止供货权限。”

没人说话。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第一次浮起真实的慌乱。新系统?电子签约?荒坂什么时候搞起这套东西了?他们只听说荒坂是家老派出版商,保健品也是靠藤吉春那个毛头小子瞎撞出来的,怎么一夜之间,竟有了这种近乎武田药业级别的数字化基建?

岩田部长吐出一口烟,青白烟雾后,他的声音冷而平:“你们猜,为什么大冢药业肯把东京西区三条黄金动线让给你们?就因为寺内君一个月前,在横滨港保税仓签下了三万吨乳清蛋白粉的进口批文——那是给‘脑黄金’第三代升级版‘智核素’备的料。而首批五千箱样品,今天上午十点,已由荒坂自有物流车队,直接送进了赤坂王子酒店地下一层的临时展厅。”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在手心,“新闻发布会现场,所有媒体都能拿到试用装。试用装背面印着二维码,扫码即跳转至荒坂新上线的‘家庭健康顾问’APP——用户注册后,系统会根据主妇填写的饮食、睡眠、子女年龄等信息,智能推荐‘脑黄金’系列不同剂型。首批预约已超七万份。”

小荣部长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晃出一圈涟漪。

他们不是没听过APP,也不是没见过扫码。可当这些词从岩田嘴里连成一句句具体到时间、地点、数量、路径的话,就像有人用手术刀剖开了他们赖以为生的旧逻辑——原来荒坂根本没在等他们施压,它早已绕开整个传统经销网络,把终端消费者,钉死在了自己的数字砧板上。

“智核素?”其中一位经销商喃喃,“那不是……要取代现款‘脑黄金’?”

“不。”岩田部长终于把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并行。现款不停产,但所有线上订单、社区团购、家庭主妇座谈会直供,全部切换至智核素。价格,比你们现在卖的脑黄金,便宜百分之十五。”

寂静。

这次是真的死寂。

便宜百分之十五,还带智能推荐、试用装、APP绑定……他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拼?拼谁家仓库更大?拼谁家业务员更会陪笑?拼谁家经理更敢在酒桌上替客户喝三杯烧酒?

岩田部长站起身,整理袖扣:“诸位,我建议你们现在立刻回公司,打开荒坂官网首页。倒计时还在跳——距离赤坂发布会开始,还有六小时四十二分钟。官网右下角,有个红色悬浮窗,点进去,是电子签约入口。逾期未签,系统将自动匹配新合作方。名单里,有你们认识的,也有你们……大概率不认识的。”

他朝门口走去,手按在门把手上,忽又停住,没回头:“对了,忘了告诉诸位——深红社长刚才出门时,顺手把接待室监控硬盘格式化了。所以,你们今天所有表情、语气、小动作,都不会出现在发布会背景板里。寺内君说,荒坂不喜欢用影像羞辱人。它只喜欢,用结果说话。”

门开,又合。

剩下三人僵在原地,像三尊被骤然抽走骨架的泥塑。

小荣部长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荒坂官网。页面加载缓慢,进度条一格一格爬升,每一秒都像在锯他的神经。终于,首页弹出——纯白底色,中央只有一行黑体字:

【荒坂诚言 · 野狼不噬幼崽】

下方,一个鲜红倒计时:06:41:59……

倒计时旁,果然有个跳动的红色悬浮窗,窗口标题是:“新纪元·共生协议”。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点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显示为“武田渠道管理部”。他点开,只有两行字:

【已获授权,即刻启动‘智核素’西区铺货预案。

首批配额:小荣百货,300箱。附赠:300张‘家庭健康顾问’APP体验卡(含首月免费咨询)。】

他猛地抬头,看向另外两人:“武田……武田也签了?”

两人茫然摇头。其中一人翻出自己手机,同样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几乎一致,只是配额数字不同:250箱,200箱。

小荣部长喉头一哽,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哈……哈哈……我们仨,今天来,是给人家送投名状的?”

没人应他。另两人默默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刷新荒坂官网。悬浮窗底下,已悄然多出一行小字:

【签约进度:3/127】

数字后面,跟着一个微不可察的向上箭头。

——荒坂没在求他们。

它在筛选。

筛选那些能读懂倒计时、敢点开悬浮窗、愿意把未来押在一串代码上的人。

深红回到自己办公室,反锁上门。她没开灯,径直走向窗边,拉开百叶帘一角。楼下,几辆印着“荒坂物流”的白色厢式货车正缓缓驶出停车场,车顶固定着崭新的卫星定位天线,车身侧面,除了荒坂logo,还多了一行极小的银色标语:

【智核所至,狼群同行】

她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辆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是来电,是消息提示音。她掏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寺内原的简讯,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张图。

图里是赤坂王子酒店地下一层展厅的俯拍照片。空旷的展厅中央,并排立着三台一人高的全息投影仪,正投射出三道纤毫毕现的动态影像——

左边,是横滨港深夜灯火通明的集装箱码头,巨型吊臂如钢铁巨兽般缓缓起落,一排排印着“荒坂·达利安工业园”的蓝色标准箱正被稳稳吊装上货轮;

中间,是达利安工业园区沙盘模型,数百栋银灰色厂房鳞次栉比,厂房间隙处,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小字:光伏屋顶、雨水回收系统、员工托儿所、双语技术学校;

右边,是轻岛工业园区实景航拍,镜头掠过绵延数公里的自动化生产线,最终聚焦在一座穹顶建筑上——那并非厂房,而是一座占地两万平方米的“野狼精神研修中心”,穹顶玻璃上,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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