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
墨梅娱乐,录音棚当中。
作为主唱的宋依依已经开始对自己的歌词内容进行演唱了。
毕竟作为专业歌手,歌曲的demo和编曲都已经完成了,再...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混着中央空调冷气吹出的干燥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裹住了所有人的呼吸。小秘的手还攥着门把,指尖发白,声音撕裂般冲向走廊:“快!快打120——郭总晕过去了!!”
话音未落,隔壁策划部的门“哗啦”一声被撞开,两个实习生探出头,脸色煞白;财务总监正端着保温杯路过,手一抖,枸杞水泼了半袖;前台姑娘攥着电话,连按三次免提键才接通急救中心,语速快得带颤:“朝阳区中峰大厦B座27层……对,是郭伟峰郭总……他刚看完冬奥会直播……人倒在办公桌前,没意识,但有呼吸……”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夜色。三分钟后,担架穿过旋转门,郭伟峰被抬上车时眼皮微动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动作像极了他三年前签下林知白合同时,盯着合同末页签名栏时的用力。
同一时刻,国家体育场鸟巢穹顶之下,余音尚未散尽。
《烈火》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不是戛然而止,而是大提琴低频震颤持续了整整七秒,像熔岩在地壳深处缓慢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全场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灯光如潮水般从观众席涌向舞台中央——林知白仍靠在那把黑色钢琴凳上,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指节放松,仿佛刚才敲击的不是键盘,而是敲碎了一堵墙。
他没起身谢幕。
镜头却固执地追着他——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松垮斜挂,额角沁着薄汗,在追光灯下泛着微光;头发比赛前剪短了,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眼底却没什么情绪,既无得意,也无疲惫,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像暴雨过后湖面浮着的那层薄雾,底下是什么,谁也看不透。
柳源丰站在指挥台侧,微微侧身,朝他点头。林知白这才慢吞吞抬手,朝观众席方向虚虚一划,像拂去一缕不存在的尘。
后台通道口,央视导播组全员屏息。总导演老周盯着监视器里林知白转身走向侧幕的背影,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哑着嗓子说:“通知音响组,把刚才第三段副歌的混响再压零点二分贝——这孩子要的是骨头,不是糖衣。”
没人应声。所有人目光都黏在另一块屏幕:微博热搜实时榜。
#林知白烈火# 正以每秒三千条的速度飙升,已冲至榜首。
#中峰娱乐封杀失败# 紧随其后,爆红指数直逼99.8%。
而排在第三位的,是#郭伟峰晕倒#——后面跟着一个血红色感叹号,配图是某营销号偷拍的救护车闪灯视频截图,标题赫然写着《资本围剿终成笑话?冬奥神秘嘉宾竟是被“雪藏”者!》。
林知白推开侧幕厚重的绒布帘,冷风扑面而来。他没走员工通道,而是拐进一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维修梯。铁梯老旧,踩上去吱呀作响,头顶应急灯忽明忽灭,将他影子拉长又揉碎。他数着台阶往下走,数到第七级时停住,从西装内袋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得蛛网密布,开机后只显示一行字:【未接来电:西门小妈 ×3】。
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合上盖子,塞回口袋。
楼梯尽头是一扇锈蚀的安全门。他推开门,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这里是鸟巢西侧消防平台,离地面四十五米,脚下是整座北京城的灯火长河。远处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映着奥运五环投影,蓝光浮动,像一块巨大的、正在呼吸的冰。
他解开西装最下面一颗扣子,从衬衣口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纸边磨损严重,折痕处已泛白,展开后,是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写乐谱草稿——标题栏用铅笔写着《烈火》初稿,右下角日期是去年深冬,旁边一行小字:“改第十七版。注:鼓点要像心跳骤停后第一下搏动。”
纸页背面,是另一行字,墨迹深重,力透纸背:
【他们以为封杀是断我手臂。
可他们忘了——
我左手还能写,右手还能弹,
心还在跳。
那就够了。】
风突然大了,纸页哗啦翻飞,他伸手按住,指腹擦过那些潦草音符。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翻盖手机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里亮起幽微的光:【西门小妈】。
他接起,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西门小妈急促的呼吸声,背景音是直播间的尖叫浪潮,她声音劈了叉:“白!你他妈现在在哪?!我刚看见中峰那边发声明了——说‘郭伟峰先生因突发心梗入院,公司对其艺术成就表示高度肯定’!操!他们脸呢?!还敢提你名字?!”
林知白望着脚下奔流的灯火,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雪落在湖面。
“让他们提。”他说,“提得越勤,越显得心虚。”
西门小妈愣住:“你……早知道他们会这样?”
“不知道。”他声音散在风里,“但知道他们一定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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