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一瞬时想到年宴那晚所发生的桩桩件件,不管是意外或人为,看来沁嬷嬷也想参与其中,亦或早已参与其中。
如此………………
要从中摘出保全沁嬷嬷,可谓棘手。
王肆一走,照菊照梅也跟着走,其他下人都离得远,小麦还站在不远的拐角守着,亭中仅余夜十一与难姑。
夜十一边听边问,手里边拿着水晶糕吃着。
难姑接手了照菊照梅的活计,冲泡开备好的茶叶,倒了杯茶汤,放至茶温不烫,方端至夜十一的左手边。
夜十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便把茶杯放回桌面:“我让东箕去查应都护因何亲自抓拿宁贵人的大伯宁良,她查应都护,你查沁嬷嬷,中间必会有所交集,务必要配合好。”
难姑应诺。
“无论发生什么,首要都是要护好沁嬷嬷。”她再次叮嘱,“她与秋姑姑一同贴身侍候母亲,皆为母亲的心腹,母亲出嫁时,却不曾跟随母亲出宫。她执意留宫,定有她必办之事。待时势稳一些,我想要见她,问她,关于当年
母亲的事情。”
事无巨细,她皆要知晓。
了解清楚母亲所有的过往,她或能从中得知母亲离世的碎片,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她或能拼凑出一个真相。
难姑懂了:“奶奶放心,属下必以性命相护沁嬷嬷。”
“你往宫里伸手,时刻都会有危险,危急时刻,可启用宫中暗棋。”夜十一语气又柔了两分,“你的性命也很重要,都要护好了。”
难姑应诺。
离开竞园之后,难姑观着天色前往安宅。
到时安有鱼恰恰落衙回家,她尾随着悄入安宅,待安有鱼独处书房整理医书时翻窗进入。
她落地无声,走到安有鱼身后仍不见脚步声,为了不吓到安有鱼,她将声音压到最低:“安公子。”
安有鱼果然被吓到,不过好在难姑的声音不大,宛若一只狸奴的叫声,她虽有被吓到,却也还好。
她转过身:“难姑?”
难姑随着把夜十一的交代转达给安有鱼,她二话不说地应下。
再无他事,难姑瞅着屋外无人,又悄悄翻窗而出,如同来时般再悄悄离开安宅。
安有鱼在书房里坐着,手上还拿着要整理的医书,小乌入内禀说马文池来了,在堂屋看茶。
安有鱼立刻放下满桌整理到一半的医书,起身走出书房,往会客的堂屋走。
到的时候,关晴珊已在堂屋,海棠在旁侍候。
她一到,关晴珊主仆俩就退出了堂屋。
关晴珊临出门槛前回望她的那一眼,她从中看到了委屈与惊吓。
在马文池对座坐了下来,安有鱼无奈道:“你别总吓她。”
“没有。”他回得很快,快得了解他的安有鱼不禁横了他一眼,他方不情不愿地补道,“我就是提醒她,我时刻在盯着她,若是她再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我必然辣手摧花。”
“你不肯如实告知我你先前给她的木盒里装了什么,她也不肯告诉我。”她话中不无指控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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