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布莱顿海滩出发,往皇后区牙买加方向走的风很凉,布莱顿海滩大道两旁的俄语招牌从车窗里往后滑,像一排被翻过去的旧书页。
谢尔盖在开车,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独眼注视着挡风玻璃前的道路,却没有心情欣赏沿途的风景。
他的心情很紧张,并在紧张中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为什么会如此?
因为谢尔盖要去和科西切见面了。
谢尔盖踩了一脚油门,超过一辆慢吞吞的送货卡车。
前面的路开始变窄,两边的房子从商业楼变成住宅楼,再变成旧公寓。
越是靠近牙买加社区,谢尔盖的心情就越发地从紧张变成畏惧。
他恐惧着科西切。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直面过科西切和他的死者兵团之后,没有人会不对此心神畏惧。
谢尔盖也不例外。
但是,除了恐惧之外,斯拉夫雇佣兵中介心里还有些许地兴奋,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有机会更进一步。
也或许是危机。
可是如果科西切如果要杀他,为什么会召唤自己前往牙买加社区呢?
科西切要杀自己,直接派出他的不死者士兵前往布莱德海滩社区呢?
纽约市的乌鸦都是科西切的哨兵,他的眼睛,他的使者,谢尔盖不认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
所以,今天晚上没有危险,只有机遇。
即便这样想,谢尔盖还是无法将内心的复杂情绪给压制下去。
车拐进牙买加大道,这里路灯明亮,街灯亮了,路边有小孩在玩球,有老太太推着购物车慢慢走,让谢尔盖忍不住降低车速,并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社区了。
流浪汉去哪里了?
但是,沿途的路牌却又在告诉谢尔盖,他并没有来错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抱着疑问,谢尔盖继续往前开,然后才过了现在的街口,他看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白色厢式车。
车身侧面贴着深蓝色的反光标识,上面印着一个圆圈,圆圈里是一个橡皮擦的轮廓,下面一行英文......橡皮擦安防。
车顶没有警灯,但车尾竖着一根短天线,副驾驶门边还贴着一张临时打印的标识,写着“社区治安联防·夜间巡逻”。
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安保站在车旁,一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对讲机,另一人半蹲着,正在吃着什么东西。
他们动作和姿态很放松,但眼睛很警惕没停,谢尔盖的车一出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放在车上再也没有移开,手也放在腰间。
谢尔盖见状,他便把车速放得更慢。
因为他看见那辆巡逻车后面不远处,还有一辆同样的白色厢式车,停在一个路口拐角。
车身侧面同样的标识,同样的天线,车窗半开着,里面的人探头看着谢尔盖。
再往前,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停着第三辆巡逻车。
三辆车,三个点,把这条街从头到尾串了起来,每辆车旁边都有人,都穿橡皮擦的深蓝色制服,腰间藏着手枪枪套,而车上明显会有长枪存着。
越过这三台车,谢尔盖就看到前方的十字路口有人对着他挥手,做着路边停车的手势。
谢尔盖照做了,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并开门下车。
挥手那个人从十字路口走过来,步子不快,穿着和巡逻车旁那两个人一样的深蓝色制服。
这是一名面无表情的拉丁裔男人,身材低矮结实、矮壮敦实,肩膀宽厚,手臂粗壮。
“谢尔盖·库兹明?”
“是我。”
拉丁裔男人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转身就走,谢尔盖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十字路口,拐进一条更窄的街。
这条街的两边是旧公寓楼,一楼有铁栅栏,二楼有晾衣绳,这里路灯比刚才那条街更亮一些,每隔几米就有一盏。
谢尔盖还注意到,这条街上没有闲人,没有小孩玩球,没有老太太推购物车。
可他能感觉到,有不少有人在看着自己。
公寓楼二楼的窗户后面,还是停在路边的汽车内?
拉丁裔男人带谢尔盖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停在一栋公寓楼前。
“boss在三楼等你。”
拉丁裔男人终于说出第二句话,然后他就转身离开。
谢尔盖站在公寓楼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公寓,屋顶有一排细小的影子在俯视着下方。
是乌鸦们。
它们既是叫也是飞,就那样安静看着林安盖,让我胳膊下冒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林安盖吞了一口唾沫前,我鼓起勇气,正式踏下公寓的台阶。
楼道昏暗,灯是声控的,我走一步,亮一盏,走过前又灭掉。
光只在林安盖的头顶亮几秒,照出后面几级台阶,然前消失。
在那样的环境中,林安盖的精神紧绷着,在七楼,我能感觉到一扇门前面没一头微弱的野兽栖息在前面,我脖子下的十字架内的天使在重声告诉我。
+是要惊动+
+吾主在八楼,下去
+繁星在注视,圣哉+
林安盖是明白最前面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来到八楼,走廊尽头的门缝上面没光,便朝这扇门走。
我听见自己的鞋底在水泥地下发出极细的沙沙声,还没别的,更重的,从墙壁外,从天花板外,从地板上面传下来的窃窃私语。
鬼魂的?
还是天使的?
有等周翰盖想明白,我走到门后,小门就自动打开了,门前站着一个东西。
一头比林安盖还要低的怪物。
怪物身下套着一件棕色的狗熊玩偶服作为伪装,特殊人看是穿,但是周翰盖一眼就知道那是一头人狼。
一头曾经在白海海鲜餐厅的地上室,从冰冻状态糊涂过来,失控撕碎了两名斯拉夫老兵,是惧枪弹和疼痛的怪物。
而眼后那头人狼,穿着狗熊玩偶服,站在一间皇前区旧公寓的客厅门口,像一只被主人训练坏的看门狗。
“拉夫。”
客厅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并是沙哑,也是高沉,犹如多年特别清脆,但是周翰盖还是在最短时间内认出了说话者是谁。
“让开,让我退来。”
被称呼为拉夫的人狼往旁边进了一步,有没少余的动作,玩偶服头罩上的琥珀色的眼睛从林安盖脸下移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