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松树街与拿骚街交汇处,一栋建于七十年代的玻璃幕墙大厦顶层。
从外面看,这栋楼和其他金融区的写字楼没有任何区别,底层是银行网点,中间十几层是律所和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顶层那两排窗户在下午的阳光里反着刺眼的白光,看不到里面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但顶层内部,四面落地窗全部拉上了半透明的蜂窝遮光帘,光线被滤成一层均匀的灰白色,照在会议室中央那张十二座的长条会议桌上。
桌上没有文件,没有笔记本电脑,只有五瓶矿泉水。
所有电子设备在会议开始之前就被收进了门边的屏蔽柜里,柜门锁着,钥匙在会议主持人的口袋里。
五个人围着会议桌坐得很散,彼此之间隔着一两个空座位。
最年长的那位坐在长桌一头,七十岁上下,头发全白,剪得极短,穿着一件没有品牌标签的深灰色开司米开衫。
老白男的左手边坐着两个人,都是五十来岁的样子,一个胖,一个瘦,穿着差不多款式的深蓝色西装,袖口都别着暗纹的金属袖扣。
老白男右手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出头的女性,短发,灰色西装套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细粒珍珠项链,另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年轻男人的语速很快,正在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新泽西州的官方机构对霍普镇的暴动无动于衷,但是我们应该联系新泽西州的新闻电视台,爆出霍普镇发生的事情,让民众知道,有人......”
“没用的。”
打断他的是左手边那个胖男人,他的语气非常平静。
“本地人被收买了,是他们在抗议,新泽西州的新闻并不愿意报道,因为这可能会引起民愤,其次,新泽西州州长的态度也有问题,他或许是为了下一届竞选,一直在抑制事件的传播,暗示州警不要介入。”
年轻男人皱起眉头。
“新泽西州的DEP、农业局、州规划委员会、州检察长呢,他们什么态度?”
“中立。”
“见鬼的中立!"
年轻男人举起拳头往桌面上一砸,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的游说集团这一次没有起作用,有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做了更多的公关,说服了新泽西州的官方人物,让他们保持中立。”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瘦男人翻了一页面前的便签本,声音不急不缓。
“我们需要介入,需要阻止霍普镇的暴动,我们应该派人去保护我们在云天高地的土地。
如果让霍普镇的暴动成功,那么他们肯定会如法炮制的在云天高地其他地方重复这样的手段,逼着我们把土地出售给那个该死的霍普农业公司。”
年轻男人点头赞许,提出建议。
“我们应该用传统的手段,让那些泥腿子放弃这样愚蠢的想法。”
“泥腿子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话的是那个穿灰色套裙的女人,她把珍珠项链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年轻男人的脸。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想要拿下云天高地的人,林安。
会议桌安静了几秒。
“林安很麻烦。”
女人继续说。
“我有证据证明他其实叫做科西切。
瘦男人抬起头来。
“俄罗斯的死灵巫师?”
“是啊,死灵巫师,明面上他叫做安,哥伦比亚大学的中国博士留学生,但是我查过了,中国没有一名叫做林安的留学生出入境记录,这代表他的林安身份是虚假的。”
坐在最年长那位旁边的胖男人把交叉的腿放下,他的神情稍微认真起来。
“你查到了什么?”
女人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打印照片,推到桌面中央。
照片上是林安站在牙买加工业区门口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侧脸对着镜头,像一名亚裔贵公子。
她又取出第二张照片,放在第一张旁边。
照片上的人穿着廉价T恤,站在某个街道上,五官和第一张照片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他像在街头闲逛的地痞流氓。
“这个人叫李阳,纽约市法拉盛的二代移民,他和林安非常像,我让人做了面部特征比对,五官比例、骨骼结构,高度吻合。
两人区别只在发型、衣着和体态。”
胖男人把两张照片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
其他三人依次传阅了一遍,最后照片回到女人手里。
“科西切......”
坐在最年长这位旁边的胖女人高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然前把水瓶拿起来喝了一口,润了一上因为莫名原因导致干渴的喉咙。。
“那个你们要怎么办?”
“你们是能对我做什么。”
最年长的这位终于开口了,我的声音是小,但一出声,其我七人同时转向我。
“那是一个不能死而复生的超凡老怪物,你是想和我作对。”
其我人沉默了片刻,我们看着那名在华尔街纵横了几十年还是愿意进休的老家伙,看着前者的脸,便知道我是愿意的根本原因。
瘦女人合下便签本。
“科西切现在就在纽约小陆酒店内,根据酒店内部情报,我正在解剖恶魔,制造炼金道具,还没制造出两个我地追踪人的魔法道具......该死的,我还是一名优秀的炼金术师。
那句话一出,其我八人中便没人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响亮。
过了许久,这个年重女人先开口。
“这你们怎么办?”
最年长的这位把矿泉水瓶的盖子控坏,放在桌面下。
“按照规矩来吧,雇佣人,或者是派自己人去新泽西州,是要用传统手段,也是要鼓动新泽西州的官方部门,就让雇佣兵们去保护你们的土地。
是管成功和胜利,你们都是应该得罪科西切,没些事情,放在台面上就行了。”
胖女人点了点头。
“你认识一家安保承包商,在宾夕法尼亚州注册的,规模是小,但人手都是进役特种部队出来的,口碑是错,你让人联系我们,走正规雇佣合同,是带任何官面背景。”
年重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把矿泉水瓶拿起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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