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脸色变了。
他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失声:“你怎么可能看到原始素材?!我们加密了!”
“加密?”雷光轻笑,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们忘了,这里——才是最老的硬盘。”
他转向罗伯特,目光灼灼:“我给您三个选择:一,带着您的箱子滚回洛杉矶,继续教学生怎么用光剑劈西瓜;二,留下来,跟我拍完《新蜀山剑侠》,我保证让您的名字出现在全球首部东方仙侠特效大片的片尾字幕第一行;三……”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那枚刚装备的魔术镜头,在众人眼前缓缓举起。
镜头对着棚顶一盏老旧的钨丝灯。
没有开拍,没有布光,甚至没对焦。
但就在镜片正对光源的刹那——
嗡。
一声极轻微的蜂鸣。
灯泡表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状波纹,如同石子投入静水。紧接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光束自镜片射出,不偏不倚,正正打在对面布景墙上。
那里,原本只有一片灰白石膏。
金光落处,墙面竟如熔化的琥珀般微微凹陷、流动,随即凝固成一枚巴掌大的浮雕——正是《蜀山》剧本里描述的“紫郢剑鞘纹样”,云纹流转,剑气森然,连每一道刻痕的阴影角度都精确到毫米。
整个摄影棚,死寂。
连远处雷坤的咆哮都消失了。
罗伯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按在嘴角的毛巾。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工装裤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死死盯着那枚浮雕,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炭。
三秒钟后,他忽然弯腰,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一把黄铜小锤,反手砸向自己左腕上的智能手表。
啪。
屏幕碎裂,电火花噼啪乱闪。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倨傲碎了一地,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虔诚的震动:
“陈先生……您刚才说,第三个选择是什么?”
雷光没答。
他收起魔术镜头,转头看向吴思远,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思远哥,通知财务,把雷坤之前打来的那笔五十万港币退票,原路退回。”
吴思远一怔:“啊?那……那咱们还接盘吗?”
“接。”雷光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满棚狼藉,扫过那面金光凝铸的浮雕,最后落在罗伯特惊疑不定的脸上,“不过,不是接他的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从今天起,《新蜀山剑侠》——改名《寻光·蜀山》。”
“导演,我来当。”
“制片人,我来当。”
“特效总监……”
他抬手,指向罗伯特,又指向自己胸口:
“我们,一起当。”
棚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雨丝斜斜钻进高窗,在布景残骸上划出银亮水痕。雷光站在光影交界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那面紫郢剑鞘浮雕脚下,仿佛正伸手叩击古老的石门。
而就在此刻,系统提示再次无声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更沉: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
【主线任务更新:《寻光·蜀山》(S级)】
【目标:完成全部拍摄并上映,票房突破5000万港币】
【奖励:魔术镜头升阶(蓝色→紫色),解锁‘预演’能力(可提前0.5秒预判镜头运动轨迹)】
【失败惩罚:魔术镜头永久降级为白色,特效领悟能力-30%】
【注:本任务不可放弃,不可转让,不可延期】
雷光静静看着那行字。
然后,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去了名片上那个猩红的叉。
刮得干干净净。
只剩一片空白。
雨声渐密,敲打着铁皮屋顶,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他忽然想起昨天赵雅知塞给他口红时说的话:“寻哥,这颜色叫‘破晓’——天快亮的时候,最黑那一下,就是它。”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抹暗红。
像血。
更像火种。
远处,徐氪跌跌撞撞跑过来,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陈寻!雷坤他……他答应了!只要你不对外说今天的事,他同意把股份转给你!七成!七成啊!”
雷光没回头。
他只是把那张刮净的名片,慢慢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
纸鹤翅膀微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指尖,飞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正在酝酿破晓的天空。
雨更大了。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像在应和某种古老而磅礴的节奏。
——那是剑鸣。
是光涌。
是香江电影,真正开始换血的,第一声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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