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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民国武神,来自仙界 > 126.禁忌行为

126.禁忌行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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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果断收回望向修仙界的视线。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嚣张了……

在黄庭收回视线后,视野中充斥的红光便即消退。

出于谨慎考虑,黄庭更是直接先脱离了自身同天外奇镜的联系,并且本...

货仓里骤然死寂。

连风都凝住了。

铁皮屋顶缝隙间漏下的几缕夕阳余晖,斜斜切过横陈的木箱与散落的麻袋,在尘埃浮动的空气里,拉出几道金红而锋利的光刃——光刃之下,刘铸仰面躺倒,胸口凹陷如被巨锤夯过,喉骨碎裂,嘴角血沫未干;苑宽河则跪在三步之外,脖颈歪斜,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嵌进肩胛之间,虚幻阔剑尚未完全凝实,只余半截光刃悬于空中,嗡鸣两声,倏然溃散,化作点点银星,簌簌落地,竟似雪粒砸在铁板上,发出极轻却刺耳的“嗒、嗒”声。

那中年保镖还维持着夹起乔治格欲逃的姿势,僵在原地,双臂肌肉虬结如铁,可指节已泛青白,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不是怕死——他早把命卖给矿上,也卖给了宽河兄——他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人”能打出这种拳。

不是武,是神罚。

黄庭却已收势。

他负手立在两人尸身之间,西装笔挺,袖口微褶,领带夹上的翡翠幽光流转,仿佛方才那一撞一劈,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浮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拳,又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轻轻蹭过食指第二指节——那里有道极淡的血痕,是苑宽河阔剑溃散前最后一丝锐气擦过留下的。

“虎字诀,阎王八点手……”他声音不高,语调甚至算得上温润,“力透九寸,震断脊椎三节,压碎延髓,脑干离位,确是当场毙命,无痛无苦。”

这话本该是对尸体说的,可没人听得出是在评判,还是在自证。

远处,俞蓓莲终于动了。

她没扑上来,也没后退,只是慢慢将手从西服内袋抽出——掌心托着一枚铜钱,方孔圆边,边缘磨得发亮,一面阴刻“太和”二字,另一面阳铸八卦纹。她拇指摩挲铜钱边缘,目光却锁在黄庭脸上,眼神如淬火后的钢,冷、韧、沉,底下翻涌着惊涛:“你不是黄靖洋。”

黄庭抬眼。

目光相触一瞬,俞蓓莲只觉额角突地一跳,仿佛有根细针扎进太阳穴,尖锐却不致命,是警告,是勘验,更是某种无声的叩问。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轻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反像一层薄霜覆在春水之上:“查尔斯先生既认得‘太和’铜钱,想必也识得这枚铜钱背面的纹路——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四卦禹步踏罡,从来不是单靠脚底功夫。”

俞蓓莲瞳孔微缩。

她当然识得。真理圣庭秘典《星轨枢要》残卷中,便有对东方禹步罡图的异域注解,称其为“逆天借力之术”,需以先天一炁牵引周天星斗,非抱丹坐胯、通玄入微者不可行。而眼前此人,踏步之间,地脉微震,铁皮嗡鸣,分明是罡气外放,已至“肉身成罡”之境——此等修为,早已超脱民国武学七重雷音洗髓、八重换血、九重抱丹之旧谱,直逼传说中“天人合一”的武道绝巅!

可民国哪来的天人合一?!

她喉头滚动一下,压下翻涌气血,声音却稳如磐石:“阁下若真是太和道长门下,为何隐姓埋名,混迹商贾?为何不赴嬴会长之宴,反在此处截杀刘氏父子?”

黄庭闻言,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犹自呆立的乔治格身上。

乔治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身后那群保镖,早有人腿软跪倒,有人背过身去干呕,更有人悄悄摸向腰间——可手刚碰到枪套,便见黄庭眼角余光淡淡扫来,那目光不带杀意,却比刀锋更冷,比雷霆更沉。那人手指一僵,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竟不敢再动分毫。

黄庭这才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刘铸、刘梦谦父子,借真理圣庭之名,行构陷之实。他们查我,不是因我冒充黄氏——而是因我见过太和道长,且与嬴青华同席共饮,更在江北亲眼目睹灵符破煞、镇压东和式神。他们怕的,从来不是骗子,是真相。”

他顿了顿,指尖忽地弹出一星微光,如萤火般飘向地上刘铸尸身。

那光点悬停半尺,倏然爆开,化作一缕淡青烟气,缭绕升腾,竟在半空勾勒出半幅水墨山水——山势奇崛,云气翻涌,山腰处一座小观若隐若现,檐角悬铃,铃下垂一朱砂符箓,符纹流转,赫然是江北镇煞时所用灵符的放大摹本!

“此乃太和道长亲授‘照影留真’之术,非信得过者,不传。”黄庭声音渐沉,“刘氏父子欲借此符引动南方新政府内斗,嫁祸嬴氏勾结邪术,动摇白鹰联邦与自由教会根基。他们以为赢青华不过是个交际花,殊不知——”

他忽然侧首,望向货仓深处阴影里某处,唇角微扬:“——阿妮塔小姐,您看了多久?”

话音落处,阴影晃动。

一袭墨色旗袍的赢青华,自两排高耸货箱之后缓步而出。

她未施粉黛,发髻松挽,一支素银簪斜插其间,衬得脖颈修长如鹤。左手拎着一只小巧的鳄鱼皮手包,右手却垂在身侧,五指微张,指腹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玉色光泽——那是抱丹坐胯多年,气血返真、玉液还丹的征兆。

她脚步很轻,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却似叩在人心鼓膜之上。

“从刘铸第一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开始。”赢青华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他以为我在听他夸我聪明,其实我在听他露馅——真理圣庭教士,不诵《真理颂》,不划十字圣印,开口闭口却是华夏古谚。再者,他胸前圣徽光芒流转时,左肩胛骨下方三寸,有道旧疤微微凸起,形如新月。那是南洋‘海鲨帮’刑堂烙印,专用于标记叛徒。刘铸若真是圣庭正统执事,怎会容此污点?”

她停步,距黄庭仅三步之遥,目光如电,直刺其眼:“而你,黄靖洋先生——或该称你一声,黄庭真人?”

黄庭颔首:“青华小姐果然慧眼如炬。”

赢青华却摇头:“不。我认不出你是否真人。我只认出你袖口内衬第三道暗纹,是太和观‘云鹤衔芝’图——此纹只绣于观中三代以上嫡传弟子贴身中衣。而江北镇煞时,我亲眼见你袖口翻飞,露出半寸纹样。”

她微微一顿,眸光陡然锐利如刀:“所以,你根本不是来交易的。你是来替太和道长,清理门户的。”

货仓内所有人呼吸皆是一滞。

黄庭沉默片刻,忽而轻叹:“道长云游之前,曾留一偈:‘明珠雾重,龙潜于渊;豺狼窥伺,须断其爪。’刘氏父子,便是那双伸向明珠的爪子。”

赢青华静静听着,忽而抬手,将手中鳄鱼皮包轻轻放在身旁一只木箱上。箱盖未钉,她指尖在箱沿一叩,箱盖应声弹开——里面没有黄金,没有货物,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蓝皮档案,封面上印着“圣乔治格兰王国驻新华民国公使馆·绝密”字样。

“这是刘铸三年来,向公使馆提交的十七份密报底稿。”赢青华声音平静无波,“内容包括:嬴氏账目疑点、自由教会资金流向、南方军政要员私交名录,以及……一份拟议中的‘真理圣庭—南洋黄氏联合声明’草案。草案第三条写道:‘鉴于黄氏宗族在南洋诸岛之深厚根基,及对真理圣道之虔诚信奉,双方同意,由黄氏牵头,于婆罗洲设立真理圣庭总教区,首任大主教,由刘氏世袭。’”

她抬眸,直视黄庭:“黄氏若真与此事无关,为何刘铸敢以黄氏名义起草声明?为何他见你现身,第一反应不是辩解,而是——立刻动手?”

黄庭终于动容。

他凝视赢青华片刻,忽然抬手,解下自己领带夹,递过去。

赢青华未接,只静静看着。

黄庭便将那枚翡翠领带夹,轻轻按在木箱表面。

“咔哒”一声轻响。

箱中蓝皮档案骤然腾起幽蓝火焰,无声燃烧,纸页蜷曲、碳化、化为灰烬,唯余青烟袅袅,散发出极淡的檀香气息——正是太和观供奉老君时所用“清心檀”。

“黄氏确有子弟受洗入教,但非刘铸父子。”黄庭声音低沉下去,“刘铸年轻时,曾在南洋投奔黄氏商号做账房,后因挪用公款、勾结海盗事发,被逐出家门,脸上那道疤,便是黄老太爷亲手所赐。他怀恨在心,改名换姓,攀附真理圣庭,如今反以黄氏为名,行构陷之实——此等败类,不配姓黄,更不配提‘太和’二字。”

赢青华久久未言。

她望着那堆燃尽的灰烬,灰中一点翡翠绿光幽幽闪烁,竟未焚毁分毫。

良久,她才缓缓道:“所以,你今日出手,并非要杀刘氏,而是要在我面前,斩断这条攀附黄氏、毒噬明珠的毒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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