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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这回高低要开开眼界(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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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层,任志兴却觉背脊发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黄庭,却忘了傅昭阳才是那个真正踏破禁忌之人。一个炼气修士,独自闯入连金丹真人也不敢久留的北海冻渊,还能全身而退,带回直指金丹的完整真经……这本身,比黄庭引动星力更令人胆寒。

而此时,真武峰八峰观内,黄庭正立于演武场中央。夏侯峰与徐燃分立两侧,欧阳灵则抱着那盆银盆,盆中清水已再度凝冰,冰面之上,三道光纹缓缓流转——《冰流诀》《白河宝录》《北海真经》三大篇章的总纲心印,正被她以纯阳真火小心温养,使之与自身灵根气息交融。

黄庭并未看冰面,目光只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之上。掌心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条细若游丝的银线,自腕脉蜿蜒而上,直入小臂,末端隐没于袖中。那是昨夜他强行引动天璇星力后的反噬——星力太过浩瀚,哪怕以天级金灵根为基,仍需肉身承载,而承载之处,便是这条“星络”。

他轻轻握拳,银线随之微亮,一股凛冽寒意顺着经脉奔涌,竟将身旁一株正在抽芽的青竹瞬间冻成晶莹冰雕,枝叶纤毫毕现,连叶脉纹路都清晰如刻。

徐燃倒吸一口凉气:“观主,这……”

黄庭摇头,抬手轻拂,冰雕无声消融,化作一滩清水渗入泥土。“无妨。只是星络初成,尚不能收放自如。”他顿了顿,望向欧阳灵,“灵儿,北海真经中,可有镇压星络、调和阴阳的法门?”

欧阳灵正凝神观想冰面光纹,闻言睫毛轻颤:“有。《北海真经》金丹篇末,有一式‘玄冥抱一’,以纯阳为火炉,北海寒气为薪柴,引星力为风,三者相激,可凝成‘玄冥丹胎’,既是筑基根基,亦可温养星络,使之如臂使指。”

黄庭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松弛的笑意:“好。那你便以此法筑基。我为你护法。”

话音未落,演武场外忽传来一声朗笑:“黄观主好大的气魄!以炼气中期修为,为他人护持金丹真经筑基——这等手笔,怕是连邙山那些老怪物都要侧目三分了!”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山门外,两名道人联袂而至。为首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柄乌木拂尘,拂尘尾梢却缠着一圈细若蛛丝的银光,正随风轻颤;身后那人面容清癯,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黯淡无光,却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心口发闷,仿佛有千钧重压。

黄庭神色不变,只将右手缓缓收回袖中,袖口垂落,遮住了那抹未散的银线。“玄蟾派宁长老,青元宗卢文墨……两位不请自来,可是为秦勉之事?”

宁长老笑容不变,拂尘银丝却悄然绷直:“秦勉?哦,那位一阳观的秦长老啊……可惜,可惜。不过黄观主放心,我们今日来,并非兴师问罪。”他目光扫过欧阳灵怀中银盆,冰面光纹映入眼中,他笑意更深,“只是听说傅姑娘得了《北海真经》,又恰好……我玄蟾派近来也寻得一部残缺的《玄冥图录》,其中几段心诀,与真经颇为相似。特来请教一二。”

黄庭唇角微扬:“请教?宁长老莫非忘了,贵派《玄冥图录》乃是金丹以下残本,连筑基篇都缺失大半。而《北海真经》……”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是完整的。”

宁长老笑意微滞,随即抚须大笑:“黄观主果然快人快语!既如此,不如我们赌一场?”

“赌什么?”

“就赌傅姑娘能否在三月之内,以《北海真经》筑基成功。”宁长老眼中精光一闪,“若她成了,我玄蟾派奉上‘玄阴玉髓’一斤,助她稳固纯阳根基;若败了……”他目光转向黄庭,“黄观主便需将那日夜间,于南岩山坳中斩杀秦勉的真正手段,如实告知我二人。”

空气骤然凝滞。

徐燃面色煞白,夏侯峰下意识踏前半步,手已按上剑柄。欧阳灵却抬起头,冰面光纹在她眸中流转,纯阳真火在她指尖无声跳跃,竟将周遭三尺之内空气烤得微微扭曲。

黄庭静静看着宁长老,许久,忽然一笑:“宁长老,你可知为何秦勉死时,天枢、天璇二星正悬于中天?”

宁长老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黄庭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星光自他掌心升起,初如萤火,瞬息化作一道银练,直冲云霄——云层被轻易洞穿,露出其后浩瀚星海。北斗七星,赫然清晰可见,天枢、天璇二星光芒大盛,竟似遥遥呼应着黄庭掌中星芒!

“因为……”黄庭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呼啸,“那是我的时辰。”

“不是天时,是我的时。”

宁长老脸色剧变,拂尘银丝寸寸崩断!他身旁卢文墨更是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竟被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星威当场震得气血翻涌!

黄庭掌心星光缓缓收拢,云层重新合拢。他垂眸,望向自己掌心,那里银线已彻底隐去,只余一片温润如玉的肌肤。

“三月之约,我应了。”他抬眼,目光澄澈如初,“不过宁长老,有一事须得提醒——《北海真经》中‘玄冥抱一’之法,需以纯阳为引,北海为炉,星力为薪。若无天枢、天璇二星之力相助……”他微微一顿,笑意清浅,“怕是连筑基门槛,都跨不过去。”

宁长老僵立当场,拂尘断丝在风中飘散,如雪。

山风卷过演武场,吹动黄庭衣角,猎猎作响。他身后,欧阳灵指尖纯阳真火愈发明亮,映得她眉目如画,眸中冰火交织,竟似有两轮日月同时升起。

真武峰顶,云海翻腾,星辉隐现。

而武当山外,邙山方向,一封加急密函正穿越千里风雪,直抵某座冰封古殿——殿门匾额,赫然写着四个古篆:“北海道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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