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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人头滚滚血光起,斩业杀人积功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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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在场所有的仙人全都元神发颤,只见九天之上有半截山峰燃烧着青色火焰,如同陨石一般朝着青螺魔宫急速坠落。

看到这一幕,凌浑夫妻、尚和阳、毒龙尊者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他们四人都被...

峨眉山,凝碧崖。

云海翻涌如沸,千峰万壑皆被一道浑厚无匹的青白色光晕所笼罩。那光晕看似柔弱,实则内蕴乾坤、外锁阴阳,连日月星辰的光辉照落其上,竟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地消融于无形。整座峨眉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托起,悬于现实与虚妄之间,既非幻境,亦非真实——而是两仪微尘大阵真正启动之后所呈现的“太初未判”之象。

三十六枚紫金符印悬于九天之上,按周天星斗方位缓缓旋转;七十二道玄光自地脉深处升腾而起,结成地火风水四象轮转之局;更有二十四杆招魂幡插于山脊龙脊之处,每一幡皆由长眉真人当年亲手炼制的雷殛木所制,幡面绘有先天八卦、混沌初开之图,随风轻摆,却无半点声息。

阵眼所在,正是凝碧崖最深处一座白玉高台。台上端坐五人:齐漱溟居中,头顶庆云翻滚,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身前一柄纯阳飞剑横陈,剑尖吞吐丈许金芒,锋锐已割裂时空;玄真子左首而坐,袖袍鼓荡,指尖掐着一道清微剑诀,周身云气氤氲,似有风雷潜伏;苦行头陀右首盘膝,左手持金刚杵,右手结不动明王印,背后浮现出一尊千手千眼大悲法相,佛光与剑气交织缠绕,庄严不可测度;白谷逸与朱梅分列两侧,一个掌心托着一枚玲珑宝镜,镜中映出万里之外黄山洞府残影;另一个则手持一支青铜竹简,简上刻满密密麻麻的谶文,每一道笔画都似在呼吸,在跳动,在推演着某个人的命运轨迹。

“来了。”

齐漱溟忽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直刺虚空。

话音未落,凝碧崖外十里虚空骤然撕裂——不是寻常遁光破空,而是一道银白剑虹自天外垂落,仿佛天河倒灌,横贯苍穹,将整个峨眉山的护山大阵映得一片惨白!

轰隆!!!

剑虹落地,并未炸裂,反而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化作三百六十道细若游丝却又凌厉绝伦的剑气,在阵外游走不定。每一道剑气之中,皆有一道身影浮现:或披袈裟诵经,或执杖踏云,或抚琴长啸,或闭目入定……三百六十个薛蟒,面容神情各异,衣饰动作不同,甚至连气息强弱都截然分明——有的阴寒刺骨,有的炽烈如阳,有的飘渺似雾,有的厚重如山。

“万妙归真炼魔府?不,这已不止是分化剑光那么简单……”

朱梅瞳孔微缩,“他把天河法箓炼到了第七十七重之上?可他尚未渡劫,元神尚带阴渣,如何能承载如此磅礴的虚空法理?!”

“不是因为没渡劫。”玄真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他是以自身为炉鼎,以魔气为薪火,强行熔铸阴阳虚空于一体。此法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永堕轮回不得超生。”

苦行头陀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此人疯魔至此,反倒生出一线真灵不昧。”

果然,就在众人惊疑之际,三百六十道剑影忽然齐齐抬头,望向阵心高台。

同一时间,所有身影齐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却无丝毫杂音,只有一种穿透万古岁月的清越:

“齐掌教,请赐教。”

声音落处,三百六十道剑光倏然合一,化作一道丈许宽的银白洪流,轰然撞向两仪微尘大阵的外围屏障!

没有巨响,没有震波,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咔嚓”——仿佛琉璃碎裂之声。

紧接着,那层笼罩峨眉山的青白色光晕,竟在撞击之处裂开一道细微缝隙,缝隙之中,隐约可见一条幽深通道,通向未知之地。

“不好!”白谷逸脸色骤变,“他在试探阵基节点!那裂缝虽小,却是阵势运转的‘息口’所在!”

话音未落,那道银白洪流竟陡然化作无数细针般的剑丝,顺着那道缝隙钻入阵中,如活物般四处游走,眨眼间便触碰到三十六枚紫金符印之一!

嗡——

一声低鸣,那枚符印表面顿时泛起涟漪状波动,上面原本流转不息的星辰轨迹竟出现了一瞬凝滞!

“他在解析阵图!”朱梅失声道,“短短一瞬,他已窥见符印中枢的七处阵纹变化规律!”

齐漱溟终于起身,手中纯阳飞剑铮然出鞘,剑锋所指,天地色变。

“薛蟒,你既然敢来,那就莫怪贫道不留余地。”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不在高台之上,而是立于阵眼核心——那一方由先天混元石雕琢而成的太极阴阳鱼中央。脚下阴阳二气奔涌如潮,头顶紫气东来万里,双手结印,口中吐出八字真言:

“两仪既判,微尘归位;乾坤倒悬,万劫同沉!”

刹那之间,整座峨眉山剧烈震动起来!

并非山体崩塌,而是空间本身开始折叠、扭曲、坍缩!凝碧崖上方百里之内,云海尽数蒸发,露出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虚空;下方千丈地脉,则浮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黑色裂痕,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火焰——那是两仪微尘大阵引动的地心真火,专焚元神、炼化因果!

三百六十道剑影瞬间被拉扯、撕裂、压缩,如同落入琥珀中的飞虫,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甚至有数道身影开始模糊、溃散,显露出本体模样——赫然是薛蟒的一缕分神,正被阵势强行剥离出来,即将湮灭!

然而就在此时,薛蟒本体忽然仰天长笑,笑声清越激昂,响彻九霄:

“好一个两仪微尘!果然不负长眉真人之名!”

笑声未歇,他眉心神眼骤然睁开!

这一次,不再是三百六十道剑光,而是——一道!

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白剑光!

它不像剑,更像是一道法则,一道意志,一道从混沌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斩断”之意!

剑光起处,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直指阵眼核心,直指齐漱溟眉心!

“斩因果!”

“断轮回!”

“破虚妄!”

三字出口,剑光已至!

齐漱溟瞳孔骤缩,手中纯阳飞剑本能迎上,却在触及剑光之前,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之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不可能!”玄真子失声喝道,“他怎么可能参透‘斩三尸’之法?!”

苦行头陀面色凝重:“不是斩三尸……是斩‘我执’!他把自己当成祭品,献祭给这一剑!”

不错,那一剑,并非攻敌,而是自斩!

薛蟒在踏入阵中之前,早已悄然施展万妙化身云隐真法,将自身十七种气机尽数封印,只留下一道最为纯粹、最为决绝、最为无我的“剑意真灵”。这一剑,是他舍弃所有身份、所有记忆、所有因果之后,留下的唯一真实!

轰!!!

剑光与纯阳飞剑相撞,却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悠长绵远的龙吟回荡于天地之间。

随后,纯阳飞剑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屑;齐漱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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