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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天书金光盈室,薛魔神剑扫群魔(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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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源自阵眼核心。

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浑圆的赤色玉珠自薛蟒丹田浮出,悬于胸前三寸。珠内不见火焰,唯有一片寂静燃烧的赤色——那是他苦修十二载、炼化万魔精气、吞纳天地戾气所凝成的“天魔元丹”。此刻元丹表面,赫然浮现出二十八道银白剑痕,每一道剑痕都与屠龙剑法杀招一一对应;更在元丹核心,十二道粗壮剑纹盘绕如龙,正是重明军所悟战场杀伐之精髓。

天魔元丹,本为旁门左道登顶之基,至阴至戾,最忌沾染人道正气。可如今,这枚魔道至宝,竟被天河剑气淬炼得温润内敛,赤色之中透出银辉,戾气尽化锋芒,魔性反成护道之盾。

“以魔为鞘,藏剑于心……”阳宝珠喃喃,手中剑丸光芒黯淡,“他走的,竟是这般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薛蟒却不答,只是屈指轻弹。

“叮。”

一声清越脆响,天魔元丹应声而裂。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光柱,自元丹碎裂处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并无杀意,亦无威压,唯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正”意——非儒门仁义之正,非佛门慈悲之正,非道门清静之正,而是“人”之为人的根本正气:饿则食,寒则衣,辱则抗,亡则战,思则创,爱则守,生则续,死则祭。

此正气,不假外求,不依典籍,不尊神佛,不畏鬼神,唯系于千万黎庶心头一口未冷热血,未熄薪火。

光柱所及之处,两仪微尘大阵如春雪遇阳,无声消融。十七杆两仪旗化作点点流萤,飘散于京都秋风之中;八位剑仙顶门纯阳剑丸齐齐黯淡,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灵性;连那笼罩广场的瑞气霞光,也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

阵,破了。

可薛蟒并未乘胜追击,亦未扬长而去。他转身,望向身后那方万妙归真炼魔府——府中,许飞娘依旧立于原地,指尖那片银杏叶已化作点点金芒,随风飘散。

他朝她深深一揖。

无需言语,一切尽在躬身之间。

许飞娘唇角微扬,素手轻扬,袖中滑出一枚古拙铜铃。铃身斑驳,却隐隐透出与京都宅院廊下那枚铜铃一模一样的青铜光泽。她轻轻一摇。

“叮铃——”

一声清越,竟盖过了所有余烬未熄的阵法残响。

薛蟒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如晨雾遇阳,轮廓渐次淡去。他最后望了一眼脚下这片曾栖身四年的土地,望了一眼远处巍峨却已失去神异的紫禁城,望了一眼天边那轮正缓缓西沉、却依旧温暖的秋日。

“师姐……”他声音已近缥缈,“替我,再赏一季桂香。”

话音杳然。

原地唯余清风拂过,卷起几片金黄银杏,悠悠飘向那扇熟悉的朱漆院门。

太和殿广场上,八位峨眉剑仙默然伫立,衣袂翻飞,神色复杂。阳宝珠仰首望天,只见万里晴空之上,一道银白剑气如长虹贯日,直指峨眉方向,久久不散。

而就在那剑气消散的尽头,京都某条寻常巷陌深处,一座小小的朱漆院门前,两个丫鬟正踮脚张望。她们方才分明看见小师踏出巷口,袈裟猎猎,禅杖铿锵,可眨眼之间,巷口空空如也,唯余秋阳静好,桂影婆娑。

“咦?小师呢?”小丫鬟揉着眼睛。

老丫鬟却盯着院门檐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叶脉清晰,栩栩如生,叶尖还凝着一点将坠未坠的晶莹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

她伸手欲取,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那叶片却倏然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最终消散于澄澈秋空。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黄山始信峰巅,一道赤色身影自云海中踏出。他身着崭新袈裟,眉目清朗,周身再无半分魔气,唯有指尖萦绕一丝若有若无的银白剑意,如呼吸般起伏。

他俯瞰脚下云海翻涌,忽而一笑,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叮铃——”

铃声清越,穿透云海,直落山涧。山涧深处,一株野桂正悄然绽放,金粟点点,暗香浮动。

薛蟒负手立于云头,衣袂飘举,目光却越过千山万水,投向那早已湮灭于轮回幻境中的京都小院——那里,桂影依旧,银杏常青,躺椅犹在,唯独少了那个斜倚看书、笑靥如花的绝色身影。

他久久伫立,直至云海翻涌成浪,直至桂香弥漫成雾,直至指尖那缕银白剑意,悄然凝成一朵微小却倔强的金色桂花。

风起,花落。

他转身,一步踏出云海,足下剑光如天河初涌,浩浩汤汤,直指青螺谷方向。

而就在此刻,远在昆仑墟深处,一座荒芜万载的古老石坛之上,一盏青铜灯忽地跳动了一下。灯焰幽绿,映照出石坛四周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古老铭文——那些文字,并非此界任何一种已知篆隶,却赫然与薛蟒刻于太和殿金砖之上的“天汉昭昭悬碧落”八字,笔意相通,气韵相承。

灯焰摇曳,映出石坛中央一方残缺玉圭。圭面裂痕宛然,可就在那最深一道裂痕深处,一点银白微光,正悄然亮起,如星初萌,如剑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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