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残片猛然炸裂,黑雾消散,地缝闭合,一切恢复如常。
黑云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羽蛇宫?
那是天妖界七大主族之一“羽蛇族”的圣地,寻常真传弟子终生不得踏足一步。而“九印”又是什么?难道是指九大血裔族群各自持有的信物?
他忽然想起,傅师兄曾在考核结束后提过一句:“尔等入界之后,若有幸拜入主族,当谨记三事:勿探禁地、勿问旧史、勿触九印。”
当时众人皆以为是寻常训诫,未曾在意。如今看来,那“九印”二字,竟是直指核心禁忌!
“原来如此……天妖界本身,就是一座封印之地。”黑云喃喃,“而古蛇遗蜕,便是维持封印的关键。有人想毁之,有人想启之……这场博弈,早已持续千年。”
他返回洞府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秘密整理行装。除却必要的丹药、法器、符?之外,他还特意誊抄了一份《命力共鸣符》的简化版,藏于一枚普通玉佩之中,以防万一失手被擒,尚有一线生机。
同时,他也暗中联系了几位曾在七族拍卖会上有过交集的散修,试图打探更多关于天妖界的情报。可惜这些人要么闭关不出,要么早已离开白云大界,杳无音讯。
唯一有所收获的,是一位曾在羽蛇族做过仆役的老修士。此人现已半疯癫,住在鹿山外围的破庙中,整日念叨着“蛇神睁眼,天地倒悬”。
黑云以三枚中品灵晶换取了一次对话机会。
“你说……羽蛇宫?”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忽然咧嘴一笑,“嘿嘿……我知道……我知道……每年七月十五,他们会献祭一个孩子,放在第九层台阶上……血流干了,门就开了……”
“献祭?”黑云眉头紧皱,“为何献祭?”
“为了不让它醒来啊!”老人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那东西睡在里面……要是醒了……所有人都得死!它是吃魂的!吃一万个人的魂,就能活过来一次!”
说完,老人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随即昏死过去。
黑云沉默良久,最终留下一枚疗伤丹药,悄然离去。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
种种线索串联在一起,一幅惊人的图景逐渐浮现:天妖界并非单纯的修炼圣地,而是一座镇压着恐怖存在的牢笼。古蛇遗蜕是锁链,九印是封印,而每一代轮值长老的到来,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选拔人才,更是为了监视与维系这座牢笼的稳定。
而柴康婵的遭遇,极有可能正是因为她无意中触及了某个秘密,才被人夺舍取代。
“所以,真正危险的不是外界,而是天妖界内部。”黑云握紧拳头,“我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比任何人都更谨慎,更要学会在刀尖上跳舞。”
十年之期,转瞬即至。
接引之日当天,吴氏仙城上空风云汇聚,一道金色光柱自天而降,贯通天地。八大轮值长老并肩而立,傅师兄居首,身后站着其余七人,皆是来自天妖界各大族群的精英。
五大氏族齐聚广场,一百余名参加考核的修士列队等候。柳族长亲自带队,神情肃穆。当他看到黑云安然走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柳族长低声道,“进入天妖界后,切记低调行事,莫要张扬。若有难处,可寻傅师兄相助。”
黑云拱手行礼:“多谢族长期许,弟子定不负所托。”
不多时,傅师兄朗声宣布:“奉天妖界谕令,本届特招考核十人名单如下??”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人群起伏不定。当“四蛇柴康”四字响起时,周围不少人投来羡慕目光。毕竟此人不过百年晋升元婴,又在各项考核中表现稳健,堪称黑马。
然而,唯有少数几人察觉异常。
蛇鳞老妪站在远处高台,目光冷冷扫过黑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而在她身旁,那名伪装成年书生的甘旭梁,亦微微眯眼,低声问道:“此人……真是柴康婵亲传?”
“是。”蛇鳞老妪淡淡回应,“但她已被替换,如今这具躯壳里的人,另有所图。”
甘旭梁沉默片刻,忽而轻笑:“有趣。那就看看,他能在天妖界活多久吧。”
金光闪耀,十道身影逐一踏入传送阵。
就在黑云即将迈入光柱之际,他忽然回头,望向鹿山道场的方向。那里,曾是他蛰伏百年的地方,也是他重生的起点。
“这一去,再无退路。”他心中默念,“要么登临绝顶,要么粉身碎骨。”
光华暴涨,十人消失于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远在天妖界深处,一座隐秘宫殿内,一名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低语道:
“第九蜕的气息……动了。”
“终于来了么……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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