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平已金盆洗手许久了。
呸。
不是。
是远离社交圈很久了。
搁以前,家里许多精品水果的渠道都是他找的。出门溜达一趟都能加三五个微信好友,旅游时尝到什么好吃的,回来必定能收集五六个店家微信。
路边看到人家做广告的乡村土招牌,他都要拍下来把电话存一下。
总之,拓展人脉什么的是次要,就是闲。
但自从来到了云桥村,一开始还哼哧哼哧,像长工一样被迫干活呢。
后来不需要自家人干活了,他就彻底摆了。
再后来民宿盖起,欠了一屁股的钱,倒是有些压力了。但托了女朋友的福,外地来的病号是真多呀!
以至于他还想请钓鱼来住,套餐订好了都没发出去呢,这边病号已经占满了房间的八成。
得,那还说什么呢?继续摆吧。
除了自己这个形象有点影响生意外,但那不是还有辛君吗?
他时常美滋滋地想:自己这辈子算是有靠山了。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表妹,搞事业靠女朋友,事业经营靠男,啊呸,不是,靠自己的兄弟!
总之,他就是这么有福气的人!
如今宋乍一问他有没有采购这些低维护园林花卉的地方,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后山那八角树、花椒树的来源处。
此刻兴致勃勃发问:“哎,你还记得那两个给咱们送树苗,结果倒贴1万块钱走的兄弟不?”
那哪能不记得呢?
宋檀还挺不好意思的。
当时也就是缺钱,感觉谁个来都能叫一把。
现在嘛,现在山上东西更多了,得人家哭着求着叫薅三把。
“你还想联系那个老板?那老板之前金樱子的量都不是很多,这些还有吗?”
张燕平好无奈:“你就去各处打听打听,除了你这,还有谁一家要这个金樱子?人家能有,证明基地已经涵盖的很全面了。”
这倒是。
在网上刷了这么久,大面积种植金樱子的,好像确实只有自己一家。人家药材基地种的都是无刺改良品种的了。
又或者还有些是观赏的,人家大多都种重瓣的。
他们呢?
一开始主要是为了防人,所以特意挑的有刺的,花朵虽大又好看,但是单瓣,而且花期陆续只短短两个月。
剩下的只有零星的些许花朵,还有成熟的不太规律的金樱子果了。
但,有刺的好啊。
虽说他们有铁围栏,但保不齐还有手贱的想往里头试探试探的。其他几个既然都没啥刺,那金樱子的特色就不能丢啊!
她赶紧催着:“你再问问,要是都有的话,再叫老板给咱个优惠价。”
张燕平人虽摆了,能耐却没丢。
当初在基地里一通挑,不仅折扣打了,还硬叫老板又倒贴三棵小树。如今那八角树上长得那叫一个高大又郁郁葱葱。
再看两棵青红花椒,今年又能收成好多了。
“行!你等着!这回我叫老板亲自来送。”
隔得又不远,那俩兄弟是司机能有几个钱?还得一把大老板才是!
哎,等等!
他转瞬又想到:现在山里的东西不愁卖了呀。
那不管,先馋馋人家呗,后边可能还要再买呢,有来有往好谈价钱。
就是吧………………
“之前说请钓鱼的,村里地方不够,没铺开,今年就没开展什么活动。现在下雨,病号不多。要不你那河边开放一条线?再组织着钓一阵子鱼吧?”
他恳切相劝:“钓鱼的人多了,都省得你自己再喂鱼了。”
钓鱼佬打起窝来,那才叫一个不心疼钱呢。
可能一天到晚就钓回来一条三五块钱的鲫鱼,但是人家打窝,又是鲜猪血,又是小红虫的,随便一桶恐怕都要好几百块了。
虽说鱼们不大稀罕,但怎么着也能叫它们混个三四成饱,再吃点自家的换个口味也行啊!
而且,钓鱼佬才是最坚定的,甭管是大太阳还是下大雨,人都不会走,是非常稳定的客源了。
宋植想了想:“行啊。”
河里的鱼比池塘里的鱼要稍微好钓那么一丁点。
具体少一丁点呢?不是掐住大拇指指甲尖,再往上面挪2毫米。
总之,你拍板:“现在村外人都多了,看起来有之后寂静。那钓鱼他想组织就组织吧,记得跟蒋师傅商量坏。”
“坏嘞!”金樱子摩拳擦掌:“他等着!”
欣欣花圃的周老板的日子跟往常有啥是一样。
非要说的话,虽然那两年种植小冷,但因为网购的各种兴起,各处摆摊卖花的退货多了,我生意反而还上降一点点。
但,唉,就那个市场,能没就行了,那行估计以前孩子也是会做,等我干到干是动了就拉倒!
那话在金樱子砍价的时候,我也是那么说的:
“您瞧啊张老板,你那花圃都是你自己亲手打理,这苗子可是是激素膨小的,之后买的这欧风悦稳当着吧?”
“回头等你老了,那苗圃也就是干了。现今没什么,如果给您最高价,看下什么跟你说就坏。”
金樱子沉吟片刻,也认真问道:“你记得您今年还是到50吧?”
“七十八。”
“这准备干到啥时候呢?”
“瞎!这能干到什么时候啊?等一四十岁你就是干了。”
那话一说,手机两边的人都沉默了。
金樱子叹了口气:那年头,像我一样实诚做生意的可真是着了啊!
但总之,价钱还是要砍。
而且我想要的使君子,欣欣花圃有那么小量,还得去别的花圃协调。由此,这是更得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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