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算见状勾起了嘴角:“何大漂亮,你自己看到了,这是他自己说的,可不是我没事找事,回头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能怨到我的头上来。”
何漂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最好愿赌服输。”
“你真觉得...
赵宁咬着牙,舌尖被自己硬生生咬破,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却反而让她神智更加清醒。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滋滋冒烟的皮肤,黑色龙毒如活物般顺着血管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翻卷、溃烂发黑,连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猛地抬手,一掌劈向自己左肩——“咔嚓”一声脆响,肩胛骨应声断裂,鲜血喷涌而出,竟将一截已渗入骨髓的龙毒硬生生逼了出来!
全场倒吸冷气。
这哪是解毒?分明是拿命换命!
赵家家主心口剧痛,嘶吼道:“宁儿!住手!”
赵宁却充耳不闻,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插进自己右腿大腿肌肉深处,指尖一挑,剜出一团泛着幽蓝光泽的腐肉,随手甩在地上,那团肉刚一落地便“嗤”地化作一缕青烟,地面瞬间蚀出碗口大的深坑。
“够了!”陈世立终于变了脸色,“你这是在毁自己根基!就算撑过一时,筋脉尽断、丹田崩裂,你这一身修为,这辈子也别想再寸进半步!”
赵宁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却仍直挺挺站着,像一杆被风雪压弯却不折的旗枪。她抬起染血的下巴,目光如刀,刺向陈世立:“你说龙毒无解……可你刚才,明明已经动用了龙兽本命精血——就在你开口之前那一瞬。”
全场一静。
陈世立瞳孔骤缩。
赵宁冷笑:“我听见了,它喉咙里那声低鸣……不是怒吼,是反哺。你让它吐血,它吐了;你让它藏血,它藏了。你当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敢真让它死,更不敢让它在我身上流尽最后一滴血——因为一旦它重伤濒死,林逸的天地盘会立刻锁定它的气机,三息之内,神念即至。”
她每说一句,气息就沉一分,话音未落,整个人竟缓缓悬浮离地三寸,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如同古老符文在血脉中自行点燃。那是赵家失传三百年的《镇岳真经》最终境——“山魂入骨”,唯有濒死绝境、意志不灭者方可激发,代价是寿元折损三十年,且终生不得突破法神之境。
可此刻,她脸上没有一丝迟疑。
“你以为,拿一头龙兽就能压垮我赵宁?”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我赵宁的命,轮不到你来定价,更轮不到你用龙血来标价!”
话音未落,她突然张口,仰天长啸——不是人声,而是纯粹的、原始的、撕裂云层的龙吟!
众人骇然失色。
赵家大长老失声道:“这……这不是龙吟!是……是‘逆鳞共鸣’?!”
没错。赵宁体内,并非龙血,而是龙毒。可龙毒入体,竟能激发她血脉深处早已尘封的远古龙裔印记!赵家祖训有载:初代家主曾与太古青虬结契,虽未契约成主,却得其一滴逆鳞精血融入族脉,代代封印,唯遇真龙之威、濒死之刻,方能引动共鸣!
此刻她全身经脉寸寸爆裂,却有一股青金色气流自脊椎冲天而起,直贯百会,轰然撞开头顶天灵!
龙兽猛然昂首,双眸之中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
它感受到了——那不是臣服,不是畏惧,而是同类之间最原始的威压对峙!
“不可能……”陈世立失态低语,“赵家血脉早已稀薄如水,怎么可能还残留逆鳞之力?!”
赵宁没理他。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凝出一滴青金色血液,悬浮于掌心,微微旋转,映照出整片广场的倒影。那滴血中,隐约可见一条青虬虚影盘旋游弋,鳞片森然,角似鹿、爪似鹰、须似虾,尾扫处风云骤变。
“陈世立。”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了一丝怜悯,“你把龙兽当刀,把婚约当绳,把赵家当棋盘……可你忘了,龙,从不认主,只认王。”
话音落下,她掌心那滴逆鳞精血骤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如星雨洒落,尽数没入龙兽双目。
龙兽浑身巨震,四肢跪伏,头颅低垂,喉间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嗡鸣——不是臣服,而是朝拜。
真正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朝拜。
陈世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你……你竟能唤醒它的太古臣服本能?!这不可能!龙兽早被林逸炼化灵台,抹去了所有远古烙印!”
赵宁擦去嘴角血迹,冷冷道:“林逸炼的是它的形,不是它的魂。你连这点都看不出,还妄谈驯龙?”
她目光扫过一众赵家长老:“你们以为龙兽听他的话,是因为他强?错。是因为他给了它自由。林逸从不契约,只共生。他允它遨游九霄,允它酣睡火山,允它吞云吐雾而不受拘束——这才是它甘愿为他镇守天郡的根本。”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而你?你把它锁在契约牢笼里,用本命精血当缰绳,拿它当打手、当兵器、当交易筹码!你连它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凭什么让它认你为主?!”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震得赵家长老面红耳赤,陈世立更是面色铁青。
就在此时,天际忽有一线白光掠过,无声无息,却令整片天地为之静默。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足下无云,身后无影,仿佛本就该在那里,又仿佛从来未曾存在。他并未施展任何神通,可每一步落下,空间便如水面般漾开涟漪,连龙兽的呼吸都随之放缓。
林逸来了。
他没看陈世立,没看赵家长老,目光径直落在赵宁身上。
那一眼,有震惊,有心疼,有怒意,更有难以言喻的激赏。
“你……”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竟以肉身为鼎,逆炼龙毒,借毒生火,燃尽旧脉,重铸新骨?”
赵宁勉强一笑,肩膀却因剧痛微微颤抖:“林大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林逸没回答,只是袖袍轻拂。
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气息笼罩赵宁全身,她身上滋滋作响的腐蚀声戛然而止,溃烂边缘迅速结痂、褪皮、新生,连断裂的肩骨都在噼啪声中自动归位。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体内奔涌的青金气流竟被这股气息温柔包裹,缓缓沉淀,化作一枚小小漩涡,静静悬浮于丹田中央——不再是暴烈的逆鳞之力,而是内敛、厚重、如山岳般的全新根基。
“《镇岳真经》第三重,山魂入骨,本该断脉损寿。”林逸淡淡道,“我替你续了半条命,补了三分运。余下七分,得你自己走。”
赵宁怔住,随即深深一拜。
林逸这才转身,望向陈世立。
只一眼。
陈世立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竟真的单膝跪了下去!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无形山岳死死压住。
“你……你什么时候……”他声音嘶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