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冥冥之中自有上限,浪费一次机会,就少一次机会。”
“换我儿子要是像他这么任性,我非得把他吊起来,抽上三天不可!”
何漂亮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生儿子了?”
胡算嘿嘿一...
那枚古老通讯符在陈世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光,符纸边缘迅速卷曲焦黑,却未彻底焚毁,反而在半空中凝出一道微颤的虚影——并非寻常传音所见的模糊人形,而是一尊由纯粹灵纹勾勒的银色宫阙轮廓,殿顶九重飞檐之上悬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星环图腾,光晕流转间,隐约可见“天宫”二字以古神篆体浮沉隐现。
全场寂静。
赵家长老中一名白须老者瞳孔骤缩,失声道:“天宫商会‘九曜传讯符’!此符需以神域核心星核为引,每一道都由天宫首席炼符师亲手封印,非商会高层不得持有……陈家竟还有这等东西?”
话音未落,那银色宫阙虚影忽然震颤三下,随即从中浮出一道淡金色文字,悬浮于众人头顶三尺之处,字迹如刀刻斧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天宫商会·外域执事部回执:陈氏余脉确系本会认证之百年合作宗族,所持‘星契令’尚在有效期内。所求‘归墟玄参’一支,已登记入库,待凭证激活即刻启封。另附:天宫律令第七条,凡持令者向本会提出之正当医嘱请求,享有优先调拨权。——执事·洛青崖】
短短数行,却如惊雷炸响。
赵宁攥着长枪的手指微微发白,呼吸略滞。归墟玄参——传说生于神域裂隙最深处、汲取混沌初开时残存生机所化之药,千年一孕,万年一熟,一株可续命三甲子,更可涤荡百毒、重塑经脉,是连法神强者都梦寐以求的逆命级灵药!她娘亲所患之症,名为“蚀心阴脉”,根源正是体内一条被远古诅咒污染的隐脉,常年如寒针穿刺,痛不欲生,遍寻天郡丹方无解,唯缺一味能净化本源诅咒之力的至阳至纯之物——而这归墟玄参,恰恰便是唯一被古籍记载可破此症的天地奇珍!
赵家家主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你……真有星契令?”
陈世立抹了把额角冷汗,强撑镇定,从颈间扯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灰黑色令牌,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中央却嵌着一颗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点,仿佛沉睡的星辰。“喏,这就是陈家先祖与天宫商会签订‘星契’时所赐。当年我陈家驯兽之术曾助天宫商会镇压过三头堕神级妖兽,这才换来这张保命符。可惜……后来陈家没落,星契令也再无人能激活,久而久之,便成了废铁。”他顿了顿,抬眼扫过赵宁,“可如今,它还能用。”
赵宁盯着那枚黯淡令牌,眼神复杂难辨。她当然知道娘亲每日咳血七次、指尖泛青、午夜必醒三次的惨状,也知道父亲偷偷翻遍古籍、跪求丹道宗师、甚至不惜闯入禁地“枯骨渊”采药却险些身死的绝望。若这令牌真能换回母亲十年安稳,哪怕只有一日喘息……她指尖几乎不受控制地绷紧,枪尖垂落半寸,寒芒收敛。
林逸却在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精准楔入所有人的思绪缝隙:“星契令若真有效,为何你早不亮晚不亮,偏在此刻才掏出来?”
陈世立一僵。
林逸缓步上前,目光掠过那枚令牌,又落在陈世立脸上:“天宫商会规矩森严,星契令启用需三重验证:一验血脉印记,二验契约时效,三验持有人神魂烙印是否匹配原始备案。你方才用本命精血催动通讯符,只完成了第一重。后面两重,你拿什么过?”
他话音未落,陈世立脸色已变作死灰。
赵家长老中那位白须老者猛然抬头,厉声喝问:“陈世立!你根本没通过第二重验证,对不对?!”
陈世立嘴唇翕动,额上青筋暴起,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逸弯腰,指尖在那枚令牌边缘轻轻一划——没有灵力波动,只是极细微的触碰。下一瞬,令牌表面蛛网裂痕中,几道暗红丝线悄然浮现,如活物般扭曲蠕动,随即“嗤”一声轻响,整枚令牌自内而外渗出腥气,表面浮起一层粘稠黑雾,瞬间腐蚀掉半边令牌,露出底下早已朽烂的木质内芯。
“假的。”林逸直起身,指尖捻去一点灰烬,“外壳仿制得不错,连天宫商会特有的‘星尘釉’都做出来了。可惜,内里承载契约之力的‘星髓木’,早被虫蛀空。你刚才灌入的本命精血,不是激活,是在强行催燃残渣,骗出一道幻象回执罢了。”
全场死寂。
赵宁握枪的手猛地一抖,枪尖“当啷”一声撞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她看着陈世立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疲惫与荒谬感——原来从头到尾,这所谓的底牌,不过是裹着金箔的腐骨。
陈世立踉跄后退一步,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天宇君亲手给我兑换神装时,顺手帮我验过三枚星契令真伪。”林逸淡淡道,“他说,近十年假货泛滥,尤其喜欢伪造‘归墟玄参’相关凭证,专骗病急乱投医之人。”
赵家家主双目赤红,一步踏前,掌风裹挟着滔天怒意轰然砸向陈世立胸口:“畜生!你竟敢拿我夫人性命当赌注?!”
陈世立仓皇抬臂格挡,却被那股沛然巨力震得五脏移位,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龙兽尚未冷却的庞大尸身上,震得鳞片簌簌剥落。
赵宁却突然伸手,拦住了父亲。
她一步步走向陈世立,靴底踩过碎石与血渍,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陈世立挣扎着抬头,眼中只剩濒死的乞怜。赵宁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娘亲的病,是我赵家的事。你若真有半分诚意,早在三年前她第一次咳血时,就该拿出证据,而不是等到今日,拿一堆腐木和幻术来赌我的孝心。”
她顿了顿,抬手,一缕银光自指尖凝成细线,倏然刺入陈世立眉心——不是杀人,而是封禁神魂记忆。
“搜魂术不必用了。”赵宁收回手,指尖银光散去,“你脑子里关于‘天宫商会’的全部记忆,包括伪造符纸的步骤、幻象回执的编造逻辑、甚至你偷偷联络过的那个天宫商会外围掮客的名字……我都取走了。”
陈世立瞳孔骤然涣散,身体软软瘫倒,嘴角溢出白沫,神智已被彻底剥离,只剩一副空壳。
赵家家主怔住:“宁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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